她很快低下头,故作镇定地走进房间,将扫把轻轻靠在门边,然后开始低垂眉眼,打扫地上的灰尘。
整个动作她做得极快又有条不紊,唯独一直避开桌上的那卷画。
似乎多看一眼,都会暴露出心底的秘密。
但越是刻意避开,她越是感到周围的气氛像紧绷的丝线,呼吸都有些不顺畅。
直到扫地的动作差不多进行到桌旁时,她终于装作不经意地抬起了目光,余光中便隐隐带上了那幅画的轮廓。
“就这么放着……”她的眼神凝了凝,心底的念头不断翻涌。
那画是她唯一无法忽视的存在,自从这画进入柳府后。
发生的每一件事,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,这幅画很重要。
重要到不该再由别人掌控。
她站在桌边,攥紧袖口的动作隐隐发力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可最终,她只是停顿了片刻,低下了头。
“不能动它……”她咬牙低语,声音细弱,又似在告诫自己。
没有多久,她拿起扫把,动作缓慢地后退了两步。
低垂的眉眼下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,欲盖弥彰地躬身将地面最后一抹尘土扫掉,而后低头转身,快速走出了房间。
连续数日,阿圆每天被特意安排到柳闲的书房收拾。
刚开始时,她的动作小心且谨慎,仿佛每碰一下地板上的灰尘,都会引来麻烦。
可渐渐地,她似乎放下了一些心底的戒备。
毕竟,那幅画,自始至终都被安静地摆放在案上。
柳闲本人从未主动提起它,似乎并未防着什么。
这些日子,柳府除了这安排显得不同寻常外,其他氛围一如往常。
柳闲依旧时不时晃进书房,但也只能远远留下淡淡的折扇翻开的声音,消失在庭院深处。
在接下来的第五个晚上,阿圆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她站在柳闲书房的门前,手搭在门框上似乎思考了片刻,才轻轻地推开房门。
房间里一如既往地沉静。
红木桌椅摆放得整齐,四壁挂着些不值钱的古画。
唯一显眼的,依旧是那幅被随意搁置在案上的画卷。
“还是在这里……”阿圆低声呢喃,语气里透着一丝复杂。
一连几夜的“无事”,逐渐淡化了她心中的焦灼。
她甚至开始怀疑,这是柳府上下真的毫无防备,还是有意为之?
她轻轻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低头便细心地扫着地面,动作缓慢而有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