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川舔了舔嘴角,冷笑道:“如此甚好,那就安排人埋伏,等这位‘五皇子’一到南境,便让他尸骨无存!”
周昆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消息已经放出去,朝廷的探子必定会提前知晓我们的动向,他们以为自己能提前布局,却不知道……他们才是真正落入我们掌控的猎物。”
左青玄眯起眼,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就让我们看看,这位大周五皇子,能在南境活几天。”
秋风萧瑟,黄沙漫漫。
柳闲骑在马上,眯着眼打量着远处的城池。
城墙上插满了大周的旌旗,但隐隐间,他能看见一些破损的痕迹,甚至某些角落的砖石都被拆下,露出不太稳固的墙基。
城门口,有些百姓进进出出,但他们的神色都透着一丝不安,不少人低着头,脚步匆匆,唯恐多留片刻。
这一幕,让柳闲微微皱眉。
城防松弛,百姓惶恐。
这地方的气氛……有些不对劲。
“殿下,城门到了。”秦烈策马靠近,低声提醒道。
柳闲点了点头,带着众人进了城。
……
太守府,正厅。
当地太守吴观,年约五旬,面色焦黄,眼底一片青黑,显然是许久未曾安睡。
他在看到柳闲的一瞬间,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下官吴观,拜见五殿下!”
柳闲随意摆了摆手,在主位上坐下,漫不经心地道:“吴太守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。”
吴观连忙谢恩,随后坐下,目光透着一丝迟疑,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柳闲微微挑眉,直接开门见山:“吴太守,南境如今的情况,你来说说。”
吴观一听,顿时苦笑了一声,眉宇间尽是愁绪:“殿下……南境如今的局势,恐怕比您想象的还要棘手。”
“哦?”柳闲端起茶盏,语气随意,“具体说说。”
吴观叹了口气,脸色沉重:“如今神龙教已彻底渗透了南境,他们在多个州县建立了暗据点,甚至不少地方官府,都已经被他们悄悄掌控。”
“就连这云阳县……”
吴观顿了顿,似乎有些羞愧,“也不太平。”
柳闲眼神一动,轻轻放下茶盏,语气玩味:“哦?这么说来,吴太守的地盘,连自己说了算都难?”
吴观脸色一僵,额头渗出一丝冷汗。
这句话的意思……再明显不过了。
——他掌控不了局势。
吴观脸上勉强挤出笑容,讪讪道:“殿下明鉴,下官这些年一直忠心为朝廷办事,可……可这神龙教太过狡诈,他们打着‘神明庇护’的名义,蛊惑人心,甚至还拉拢了不少江湖势力!”
柳闲没说话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吴观继续道:“如今南境许多地方的百姓,已经被他们迷惑,甚至主动接济他们。官府派人围剿,消息还没走出城门,他们就已经提前撤离了。”
“更严重的是……”吴观压低声音,“他们已经渗透到军队之中。”
柳闲眯起眼:“你确定?”
吴观苦笑:“不敢隐瞒殿下,属下身边的亲卫中,就曾有几人偷偷向神龙教传递消息,所幸被属下及时察觉,斩了。”
“可……这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柳闲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敛下眸光。
缓缓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地道:“吴太守的意思是,如今南境内外,几乎处处都有神龙教的眼线,而咱们的人,却连他们的巢穴在哪都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