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观脸色有些尴尬，但只能低头道：“……确实如此。”
整个厅内，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秦烈和周昱对视了一眼，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麻烦二字。
这比他们想象的……还要更难办。
外有敌，内有奸，想动手，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到？
柳闲微微皱眉，思索片刻后，语气淡淡地道：“本殿知道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抬手整了整衣袖，随后目光扫过吴观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：“吴太守辛苦了，本殿一路赶来，也累了，先出去走走，看看这南境……到底乱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吴观一愣：“殿下要亲自去？”
柳闲微微一笑：“看看总没坏处。”
说完，他径直走出了太守府。
柳闲走在街道上，随意地扫视着四周。
这里与北方的繁华城镇不同，街道狭窄，房屋低矮，来往的行人明显比京城要少上许多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气氛压抑。
他发现，大多数百姓行色匆匆，几乎没有人在街头闲逛。
偶尔有人经过他们身边，还会下意识地低头，不敢与他们对视。
更有些人，在看到他们的衣着打扮后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甚至迅速避开。
柳闲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种反应，像是惧怕官府？
“殿下。”秦烈低声道，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柳闲点了点头，嘴角微微扬起：“本殿当然知道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途中遇到了一家茶馆。
柳闲挑了挑眉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店小二见他们进来，原本热情地迎了上来，可当看清他们的衣着后，脸色明显一僵，态度也微妙地冷淡了几分。
柳闲懒得计较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随意点了几道小菜，又要了一壶茶。
“几位客官稍等。”店小二勉强笑了笑，转身去了后厨。
柳闲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随后眯着眼看向窗外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他已经发现了一个突破口。
这些百姓，并不信任官府。
甚至，他们可能已经被神龙教渗透得很深。
这让柳闲意识到，想要找到神龙教的藏身之处，单靠吴观提供的信息恐怕行不通。
柳闲正端着茶盏，目光在街上扫视时，忽然察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他微微挑眉，放下茶杯，视线落在街角的一家酒肆门前。
那里站着一名女子，身着素雅青衣，鬓间斜插着一支碧玉簪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。她正侧身与酒肆的掌柜交谈，嘴角微扬，笑意盎然。
柳画。
柳闲眼神微动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。
更巧的是，柳画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
她缓缓转过头，正好与柳闲对视，眸光微微一闪，随即唇角弯起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四目相对，一瞬间，街道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