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咬牙,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。
忽然拱手道:“殿下果然才华横溢,苏某甘拜下风。”
柳闲微微一笑,正准备起身上楼。
苏远舟却又开口了:“但既然是文斗,光凭诗词未免单调。不如再比一场投壶,以武会友,殿下以为如何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看向柳闲。
吴观皱了皱眉,小声嘀咕:“这苏远舟是输不起吗?”
柳闲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你确定?”
苏远舟目光坚定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文武双全,才算真正的风流人物。殿下既然才思敏捷,想必手上功夫也不会差吧?”
柳闲眼底闪过一抹戏谑,随意地伸了个懒腰:“行吧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烟雨楼的小厮很快搬来了投壶用的箭矢和壶具。
厅内众人围拢过来,个个兴致高涨。
投壶乃是风雅之事,不仅考验准头,更讲究仪态和风度。
苏远舟拿起一支箭矢,目光沉静,调整呼吸,手腕轻抬,猛地一投——
“铮——”
箭矢正中壶口,毫无偏差!
“好!”
众人齐声叫好。
苏远舟微微一笑,目光扫向柳闲,似有几分挑衅:“殿下,请。”
柳闲接过箭矢,随手掂了掂,姿态随意,似乎并不在意输赢。
他没有刻意瞄准,甚至连站姿都显得有些随性。
只是手腕轻轻一抬,箭矢脱手而出——
“铮——”
不偏不倚,正中靶心!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苏远舟的脸色也微微一变。
柳闲挑了挑眉:“还要继续?”
苏远舟抬手再投——中!
柳闲接着投——再中!
两人交替出手,连续几轮,竟是势均力敌。
厅内气氛越发紧张。
苏远舟的手开始微微发汗,他稳了稳心神。
拿起最后一支箭矢,凝神静气,屏息而投——
“铮——”
箭矢稳稳落入壶口!
“这……”有人低声道,“要平局?”
苏远舟轻轻松了口气,刚想开口。
便见柳闲懒洋洋地拿起最后一支箭矢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手腕轻抖,箭矢在指尖翻转了一圈,随即漫不经心地一抛——
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——
“叮!”
竟是直直落入壶口,连晃都没晃一下!
瞬间,全场寂静无声。
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这手法,这随意的动作……
简直不像投壶,更像是随手丢了一片树叶,便能穿透湖面般自然!
苏远舟脸色彻底变了。
柳闲轻轻弹了弹袖口,懒洋洋地道:“现在,该去院子里站着了吧?”
苏远舟张了张口,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输得彻底,不管是文还是武,都输得干干净净。
“苏公子……”有人低声提醒。
苏远舟咬紧牙关,脸色难看至极,最终拱了拱手,低声道:“……愿赌服输。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大步朝院外走去。
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,目送他走到院中,站定。
夜风拂过,带着丝丝凉意。
而烟雨楼内,柳闲伸了个懒腰,转头看向二楼的倩影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姑娘,现在可以上楼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