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皱眉道:“那该怎么办?”
何仲冷笑:“很简单,等他放松警惕,我们再一击必杀。”
“这几日,我们先隐藏踪迹,暗中打探消息。”黑衣男子补充道,“等到他以为危机已过,便是他真正的死期。”
众人互相对视,纷纷点头。
“好,就这么办!”
“这次,绝不能让他再跑了!”
何仲缓缓勾起嘴角,目光阴冷。
天光微熹,晨雾未散,城门缓缓开启,街道上行人稀疏,偶有早起的小贩推着木车经过。
柳闲骑着一匹普通的黑马,身上披着一件旧斗篷,缓缓踏入城中。
他的身后,没有护卫,也没有随从,只有微风拂动衣角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随意和疏懒。
南郡官府的人站在城门处,远远看了他一眼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,低声交谈了几句,便不再理会。
——事情已经结束了。
这就是他们的共识。
神龙教总坛被毁,厉川、周昆尽数死去,那些残余的匪徒不是被剿杀,就是逃散,已经构不成威胁。
柳闲策马穿过街道,嘴角轻勾,眼底透着一抹淡淡的冷意。
“躲起来了?”
他当然知道,那些神龙教余孽还没有彻底死绝。
但——
“也好,省得我再找你们。”
他懒得主动去清理残兵败将,躲就躲吧。等他们忍不住冒头,再一网打尽就是了。
一盏茶时间后,柳闲回到了南郡的一座客栈。
客栈不大,但胜在清净。他翻身下马,把马随意拴在门口,掌柜的刚想招呼,看到他那张脸,立刻就安静了。
——这可是前几日刚端了神龙教的五皇子。
柳闲懒得多说,直接要了间上房,径自上楼歇息。
这一觉,他睡得很沉。
等他睁开眼,天已经黑了。
窗外,灯火通明,街道上热闹了起来,酒楼里传来悠扬的丝竹声,青楼的歌姬倚在栏杆上,娇笑连连,勾人心魄。
柳闲伸了个懒腰,随手拿起床边的酒壶,晃了晃,发现是空的。
他眨了眨眼,忽然觉得,似乎该找个地方喝两杯了。
“去烟雨楼吧。”
他随口嘀咕了一句,披上外袍,推门而出。
柳闲随口说着,步子却没有丝毫犹豫。
夜已深。南郡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点亮,如龙蛇游走,将整座城拖入一片温暖柔黄的光里。凉风轻拂,带着酒香、花香,混杂着街头小贩摊子上的糖炒栗子味道,让人心头一松。
烟雨楼,南郡最大青楼。
红漆门楣高挂珠帘,檐角垂着绣球,歌声从高楼窗边流淌而下,如水墨染开的鸳鸯图。
门口站着的老鸨一眼瞥见柳闲,立马挤出一脸慈笑,拱手作揖:“哎哟,殿下,您来了,赶紧里面请。”
柳闲淡淡一笑,没答话,抬步入楼。
他穿着一件旧色月白长袍,袍角微卷,有点脏,但架不住那张脸白净英俊,五官分明,气质淡得像杯冷茶。
老鸨小声吩咐一旁的侍女:“快去,告诉画娘,贵客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