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静静听着,目光淡淡扫过每一个人。
他清楚,这帮人根本就是在装穷。
他们肚里的余粮,都够养活南郡一半百姓了。
可若是现在就戳穿,未免有些不好看。
“诸位。”柳闲轻笑一声,语气玩味:“本皇子问你们要一成粮食,就这反应?怕是你们还有不少家底吧。”
几位豪绅脸色一变,急忙辩解。
“殿下明鉴!我等……”
“行了!”柳闲不耐烦地摆摆手,眉宇间满是倦怠之色。
这帮人啰嗦起来,还真是……
忽然,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厅堂。
“在下南郡总督邓钧,参见殿下!”
来人沉声道,朝着柳闲深深一拜。
柳闲连忙起身还礼。
“邓总督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邓钧身形挺拔,气度不凡,一双鹰目炯炯有神。
他环视一周,锐利的目光在众豪绅脸上一一扫过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不知殿下在此做何?”
他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本皇子正为南郡灾民筹措赈灾银粮。”柳闲平静地回答。
“这不是朝廷的职责吗?”邓钧有些不解,“为何殿下要亲自出面?”
“朝廷拨款需时日。眼下百姓饥寒交迫,等不得。”
柳闲语气淡然,“再说,南郡父老乡亲有难,这些乡绅难道不该尽点绵薄之力?”
邓钧闻言,冷哼一声。
“殿下这是在逼良为娼!”
他一甩袖子,义正言辞地说:“就算是皇子,也没有权利强迫百姓捐款!这已经涉嫌非法敛财了!”
“邓总督说的是。”
柳闲唇角微勾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不过在下以为,眼下救灾要紧。至于手段嘛……”
“哼!”邓钧怒气冲冲地打断他,“殿下执意如此,在下也不想多说什么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环视一周,冷冷道:“但凡涉及赈灾事宜,还请殿下提前知会在下一声。”
“邓总督言重了。”
柳闲不卑不亢地回应:“本皇子不过是南郡的一介闲散王爷,行事岂敢劳烦总督大人挂心?”
“你!”
邓钧被气得脸色铁青,一时语塞。
“行了!”
柳闲摆摆手,懒得再与他纠缠:“本皇子今日请诸位前来,不过是商议善举。若是邓总督觉得不妥,大可直言。”
“我……”
邓钧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他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我告辞了!”
众目睽睽之下,南郡总督就这么拂袖而去,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几位豪绅面面相觑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柳闲淡淡地说了一句,径自起身离席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邓钧远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。
看来,这位新上任的总督,还真是不好对付啊。
段晨快步上前,低声道:“殿下,邓总督此番前来,只怕是别有用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闲语气平淡:“他这是故意和本皇子作对。”
“那殿下打算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柳闲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来日方长,总有机会收拾他。”
不就是个总督吗?
也敢跟他柳闲斗?
呵,笑话!
“殿下英明!”
段晨由衷地赞叹了一句,对柳闲的见识和气度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