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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负手而立,望着院外朝阳初升,轻声呢喃:
“五皇子嘛……哪怕死,也得死得像样。”
“拖着一口气不明不白的,算什么本事?”
夜色低沉,屋内灯光温黄。
檀木药柜后,炭炉上的药壶咕嘟作响,屋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气味。
窗纸泛着微光,一道身影在榻上缓缓坐起。
柳闲靠在床头,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,白布已被血染透,但他神色平静,眼神清明。
“……他来过了?”
话音不大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清凉。
守在床边的锦衣卫轻轻点头:“刚走没多久。总督邓钧在屋外待了半炷香。”
“有没有试图接近?”
“没。”锦衣卫答,“段大人命人盯死了,他就站在门口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愿五殿下安然渡过此劫’,然后就走了。”
柳闲嘴角微勾,似笑非笑:“他倒装得真像。”
他低头咳了两声,唇边有血,但眼中不见慌乱,反倒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殿下,您现在不能动气。”锦衣卫低声劝道。
“我不动气。”柳闲缓缓躺回枕上,望着帐顶发呆,“我在想,他这人……到底想让我什么时候死。”
锦衣卫沉默。
过了片刻,柳闲收回目光,声音低了几分:“段晨人呢?”
“在外头布防,还没回来。”
“好,那你传话。”
柳闲闭了闭眼,语气却忽地利落:“现在放消息出去,就说我箭伤入心,命不久矣。”
“告诉百姓,也告诉官府,尤其要传进邓钧耳朵里。”
锦衣卫怔了怔:“殿下,您是要——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柳闲轻声打断:“他若真以为我活不久了,他会更想亲眼看我断气。”
“那时候,他就会急。”
“急的人,容易露马脚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锦衣卫应声,立刻退下安排。
屋里又归于寂静。
柳闲靠着枕,闭目养神。
身上的伤,确实重,若是寻常人,早死了三回。
可他不是寻常人。
体内那股异样的力量早已在默默运转,血肉再生的速度远超常理。他能感觉到,那支弩箭虽穿心口,却偏离要害一寸,伤口正在以极缓但稳的速度恢复。
再来几天,他就能下地走动了。
但现在不能急。
该让邓钧以为他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夜风卷着寒意,吹得竹叶簌簌作响。
段晨回来了,盯着锦衣卫留下的消息,脸色一沉。
他推门而入,看见柳闲坐在**,眉心微蹙:“殿下,您不该起来。”
“我坐着更清醒。”柳闲淡淡一笑,“邓钧来过了。”
“是。”段晨上前一步,“守在门外,半个字都没漏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柳闲目光一转,落在案上的茶盏上:“段晨,接下来这步,要靠你配合。”
段晨抱拳:“殿下请吩咐。”
“我打算离开南郡。”
段晨愣了一下,正要开口,柳闲摆摆手。
“不是逃,是诱。”
“我让你派人放出消息,说我伤重不治,要连夜送我回京,求皇上赐药、延命。”
“接下来,我要你安排一出戏。”
段晨眼神变了:“殿下是要……让邓钧亲自送您一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