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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不大，却清晰有力，“不光是神龙教，还有一些……南郡的老朋友。”
这话一出，景帝眼神动了动，三皇子柳暝立在侧位，面色未变，袖中却悄然收紧。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景帝哼了一声，似怒实喜，“结果不错，也不枉你这一趟。”
“朕本想等你病重不起，如今看来，是朕多虑了。”
柳闲微微一笑：“父皇若不放心，儿臣可以再病一回。”
景帝一怔，随即大笑。
“你这小子——”
殿中众臣面色各异，有人已开始在心里重新估量这位“废物皇子”。
景帝笑罢，却忽地收声。
“闲儿。”
他声音转沉，直呼其名。
“边关告急，幽州一线，蛮部动乱，西北数县已被攻破，守军伤亡惨重。”
“你刚回来，朕本不想让你再去……可你既然命硬——”
他目光灼灼，“就再替朕走一趟吧。”
殿中一静。
许多官员面露惊色。
“父皇。”柳闲不假思索，拱手一礼。
“儿臣，领旨。”
景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终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挥手，命内侍将旨意送来，“以五皇子为征北使，代行节度，统兵两万，即日启程。”
柳闲接过圣旨，低头，神色不变。
景帝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正欲转话，却听柳闲接着道：“父皇，儿臣可否厚着脸皮，再求一样东西。”
景帝眉头一挑：“说。”
“兵马我有了，名义我也有了……就差钱了。”
朝堂上，一众文武低头偷笑，几位兵部老臣互看一眼，不知该哭还是该叹。
“你刚抄了邓钧三个库的银，还要钱？”
“父皇也知道，那些钱是赈灾账，是百姓的命，不能动。”
柳闲声音不高，语气却认真，“幽州那边要募兵，要修关城，要筹粮草，还得安顿百姓……这些，哪一样不要钱？”
景帝皱了皱眉。
他当然知道大周目前财政拮据，朝廷的钱能挤一点是一点。
“好。”景帝沉吟片刻，“户部另拨三十万两银，够你暂用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柳闲拱手，却没退。
“你还要？”景帝看他不动，眼中带着几分不耐。
“儿臣不贪。”柳闲一笑，“只是朝廷拮据，户部手紧，若是父皇方便……儿臣想自己想办法筹一笔。”
景帝眼神一顿，没再说话，只摆了摆手：“你自己安排吧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柳闲退下，身影穿过百官中，一路无声，但许多人都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。
三皇子府，朱墙黛瓦，层楼叠影，雅致威严。
柳暝刚刚从朝中回来，坐在偏厅喝茶，神色不善。
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，眼神有些浮动。
那封边关急报，他早就见过。
可皇上居然把兵权交给柳闲？
他冷笑一声，刚欲唤人议事，就听下人来报：“五殿下求见。”
他手指一顿，眸色一沉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帘轻掀，柳闲负手而入，身着黑袍，笑意懒懒。
“来得早，不如来得巧。”
他打量了一圈屋内布置，“这茶香比宫里的还清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