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亲自上了!”
“拦住他!拦住——”
“杀!”
柳闲一剑斩破前锋,一路冲杀,不用盾、不用枪,只靠那一柄长剑,从前排直杀到谷口门前!
所过之处,草原兵皆避!
“他疯了!他真疯了!”
“退!快退!”
可他们已退无可退。
周昱大军压阵,楚怀安重盾推进,段晨亲卫从后破谷,秦烈骑军四面围杀——
整个谷口,已是杀戮修罗场!
一炷香之后,草原兵阵彻底崩塌!
溃兵四逃,却被谷中山石地形困死,一批批被追杀、一批批倒地。
斡古儿亲设的毒谷,如今成了他们自己人的埋骨地!
他远在后坡,听到战鼓、杀喊、惨叫连成一片,脸色苍白如纸。
副将跌跌撞撞跑来:“大人,不好了,谷破了,柳闲没上钩!”
“咱的人,困在里面出不来!”
“已经……已经全乱了……”
斡古儿脸色抽搐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:“这是陷阱,他是拿我当猎物了……”
巴图尔听完,怒掀酒盏:“撤兵!传令,全军西退五十里,保后线!”
可惜,晚了。
午时将近,血流成渠。
大周军已彻底封锁谷口,清理战场。
楚怀安站在一堆倒塌的马尸边,喘息着擦了把额头上的血:“这一战……他竟没给人逃的路。”
秦烈嘴角咧开,笑得凶狠:“草原十八部,给咱们设了个坑,结果自己跳进去了。”
段晨抱拳朝柳闲:“殿下,谷口已控,敌军全部歼灭,尸体过千,主将未出谷,已死。”
柳闲收剑入鞘,环顾四周。
天色晴了,血雾还未散。
谷地浓烟熄灭,风过之处,满地皆是破甲碎兵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焦黑的车堆,仿佛在对草原十八部说:
——你们想烧我一炉火。
——我让你们躺进火里烧个干净。
他低声道:“传令,全军就地整顿,埋尸封谷。”
“这场仗,到这不是完。”
“我要让斡古儿知道——从丰镇起,他欠的,一笔笔,我都要拿回来。”
楚怀安重重点头:“是。”
柳闲回头看了眼天边,轻声一笑: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凤尾岭东侧,暮色降临,风起如刀。
尸堆如丘,血流如渠,整片山谷仿佛刚从地狱里翻出来的。
清扫战场已持续整整一个时辰,烈马不歇,将士不眠。
段晨踏着碎石而来,手中提着一面破裂的草原军旗,暗金兽纹已被箭矢撕碎。
“斡古儿的亲卫,全灭。”他淡声道,“连旗都断了。”
柳闲接过,抖了抖灰土,将旗面搭在腰间。
“很好。”
秦烈骑着一匹重甲黑马,从右侧山道折返,身后是拖拽回来的俘虏和一车缴获兵器。
“马刀三百柄,火油罐五十桶,账本一箱。”他拱手,“还有几个活口,正关在临时囚营。”
“带上。”柳闲瞥了一眼,“兵刃分给前锋营,账本交段晨查。俘虏,明日处置。”
“都要处?”段晨挑眉。
柳闲抬眸:“你问我能不能留个活的?”
“能。”
“但不值。”
段晨咧嘴一笑:“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