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
“等他再往南线调一批粮,就让他把盐道炸了。”
巴图尔大笑:“好。大周的兵,吃的、走的、靠的,全给我断了。”
“柳闲不是聪明吗?”
“他能算我们毒谷,那他能不能算到自己朝服下那把刀?”
五日后。
风雪初至,帐内火盆熏红一地。
柳闲披着厚裘,站在地图前。
三日来,草原十八部一反常态,未有半点动作。
“西线没动。”
“南线没调兵。”
“北线连探马都不派。”段晨皱眉,一张鹰目盯着地图,“他们在憋什么?”
“或者……是在等我们憋不住。”楚怀安低声道。
帐内将士脸色皆沉。
从凤尾岭谷战后,大周军已近十日无战。
“殿下。”副将秦烈忍不住开口,“不如我们打出去。趁他们养伤,先捣他们一个营。”
“我愿请命,带两千骑夜袭草原营地——若三日不归,愿以首谢罪!”
“末将也请命!”旁边几位年轻将领齐声。
“够了。”
柳闲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场内所有声音。
他静静地看着地图,指尖落在一处名为“刁狼坡”的地界。
“草原十八部有一处兵营就在这。”他说,“后方是盐湖,粮道必经。”
“但……是山谷地带。”
段晨微顿:“怕是又有埋伏?”
柳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眼神,盯着刁狼坡地图的右侧小注标记——
【草原第六营,斡古儿亲信乌布尔】
他沉思了一会儿,缓缓抬眼:
“那我们就赌一把。”
楚怀安眼神微变:“殿下?”
“他们藏得太稳了。”柳闲低声,“越是稳,越说明那边有动静。”
“也许我们能打乱他们的节奏。”
段晨蹙眉:“带多少人?”
“五千。”
柳闲说得干脆,“三千步,两千骑。”
“今夜三更动身,昼前抵达刁狼坡。”
“若是顺利,就当我们打了一记响鼓。”
“若是不顺……”他顿了顿,眸光幽深,“我扛。”
风大如刀,雾重如夜幕。
五千人马分三路,自凤尾岭南道出发,披夜前行。
柳闲亲自领前军,披甲骑马,甲下藏剑,腰悬火折,一身轻装,不带王旗。
他眯眼看着前方翻涌的夜色,心中却总有一股不安,像针扎在心口,不痛,却拔不出。
段晨策马靠近:“殿下,若是有异,随时退。”
柳闲只冷声一笑:“我们不是来送命的。”
“是来敲门的。”
隔日正午,刁狼坡外。
五千大周兵列阵山谷入口。
前方是大片被压平的营地,旌旗残破,火堆熄灭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楚怀安眉头紧锁:“这不像营地……像个陷阱。”
“撤?”秦烈低声问。
柳闲却沉声道:“不。”
“既然来了,就不能空手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