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泉寨外,黄土石坡,清晨破晓。
山雾薄如纱,风吹草动,静得几乎能听到鸟啼。
斡古儿站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,俯瞰整个山谷。
前方寨子低矮,围墙破旧,几条马被拴在寨前歪歪斜斜吃草,连个人影都没几处。
“就这?”他冷笑一声,“破寨子都敢屯粮?”
副将乌塔策马上前,低声道:“寨后林子里有动静,可能是刚卸下的粮车,还没搬进仓。”
“干得不错。”斡古儿冷笑,“他们果然没料到我们这么快动手。”
他一甩披风:“传令,分三路围寨!一炷香内拿下粮草——只准冲,不准烧。”
“我要看到那堆粮。”
“是!”
数千草原骑兵如潮水一般,自山道两侧压下!
但下一瞬——
“轰——!”
寨后林子里,突然火光冲天!
伴随着炸响,一排排土堆下掀起巨石、钉阵、火雷!
“是埋伏!”副将惊呼。
“退——!”
来不及了。
山坡两侧,战鼓轰鸣!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!”
黑甲重盾兵如铁墙压下,早已埋伏在两侧的弓弩手齐齐起身,寒芒万点!
“放!”
“咻咻咻咻——!!”
箭雨如骤雨倾盆,直砸进草原骑兵中军!
斡古儿脸色剧变,怒吼:“有诈!撤!全军后撤——”
“撤你娘!”
另一侧山道上,一骑快马冲来,披风猎猎,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穿透山谷。
“斡古儿!你是想看我粮?”
“那你看清楚了!”
马背上的柳闲,一身轻甲,左肩还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,却眼神如刀。
“那不是粮。”
“那是你坟。”
“杀!”
三军早就等着这一刻!
段晨带着锦衣卫从后山杀出,短刀、钩索、飞爪齐出,直接斩断草原兵后撤路线!
楚怀安带着重步压阵,长矛推进,一寸一寸将斡古儿兵压进山谷!
秦烈统帅西北骑军,绕侧掩杀,策马当先,一枪挑飞一名草原骑士!
“我等这口气,等了三十天!”秦烈怒喝,“给我把刁狼坡的账,全还回来!”
箭雨、火雷、杀声。
山谷成了坟地。
草原兵转身不得,突围无门,斡古儿连喊三次“后撤”,却没人能动。
他怒极,大吼:“你们大周不是刚败了吗?不是才死了四千吗?”
柳闲在山顶,懒洋洋地看着他,眼里却透着血色的冷。
“你们是打赢了我一仗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以为,我真输定了。”
他慢慢举起手中的令旗。
“这招,不是给你下的。”
“是给你主子巴图尔下的。”
“他不是最爱赌吗?”
“那这次,就让他赌输。”
令旗一落!
重甲步兵前压,盾撞马腹,横斧劈斩,血溅三丈!
山谷一口锅,压成铁!
此战,从清晨杀到黄昏。
草原骑兵全军覆没,斡古儿右臂中箭,被段晨一刀斩断半肩,趁乱跳崖逃命。
他带着不足百人残兵,连夜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