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断岭夜战,一锤定音。
三方联军,伤亡近七成,能活着逃出去的,不是快,是命硬。
而他们一路逃,一路吐血,拼死赶回草原十八部的大本营。
然而等他们刚喘口气,斡古儿却接到了一个消息——
大周的兵,追着来了。
不,准确说,是冲着草原十八部的大营,杀过来了!
“疯了?!”
斡古儿当场砸了酒壶,暴怒:“他柳闲疯了?!”
“区区凤尾岭之兵,竟敢直扑我十八部大营?!”
察列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抖:“大汗,我们……现在兵力不到三成,西齐和北雍也各自撤了。”
“若是此时硬拼……”
巴图尔没出声,他的脸,黑得像锅底。
这才是柳闲最狠的地方。
打完伏击,不恋战,不追杀。
直接调兵,反手一刀,切他们老家!
草原十八部原本的优势是什么?
骑兵快,地熟人多。
可现在,全是溃兵,重甲尽失,士气全无。
再加上西齐和北雍这两个“盟友”,心已经散了。
真要硬碰硬,真打大营,结果……不敢想。
而此时。
大周的军旗,已经插进了草原十八部的地界。
风大,天寒。
柳闲骑在马上,灰袍猎猎,整个人说不出的懒散,可那双眼,冷得像刀。
“赵浔。”他慢条斯理开口。
“在!”赵浔抱拳。
“分三路。”柳闲低声吩咐,“主力绕西,斩草原兵粮草;段晨,带锦衣卫斥候,袭其辎重后路。”
“楚老。”柳闲转头看着楚怀安。
“你带重甲正面压阵,步步逼近。”
楚怀安沉声点头:“明白。”
柳闲淡淡道:“我倒要看看,巴图尔这老狗——”
“是跑,还是死。”
三日后。
草原十八部大营,彻底乱了。
大周兵马来得太快,太狠。
先是一路伏杀,断了草原十八部的外线联络,随后夜袭粮仓,斩断粮草。
紧接着,锦衣卫暗中掳走负责补给的官员,灭了辎重。
到最后,大周主力步步推进,重甲兵一线铺开,盾墙如山,箭雨如织。
草原十八部,崩了。
营地中,斡古儿红了眼,带着察列和残兵死守大帐。
“杀出去!”斡古儿咆哮。
可他一冲出去,正对面,就看到大周的重骑兵,冷冷挡在那。
赵浔带着人,抬手一指:“在这等你多时了。”
斡古儿浑身一僵。
而后方,营地已经烧了。
兵器被砸,粮草被焚,士兵弃甲,四处逃亡。
察列脸色煞白,牙齿直打颤:“大汗……撤吧,再不撤,真全完了!”
巴图尔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传令,全军撤!”
草原十八部,撤了。
仓皇逃亡。
大周的军队,就像刀子一样,直插进他们的心脏。
半个月后。
大周,收复了所有失地。
马首岭,苏洛、盐泽、北平原,一座一座城池,皆插上了大周的旗帜。
残兵败将的草原十八部,早已退回北境,不敢再露头。
巴图尔大帐,夜。
外头寒风呼啸,大帐内,却热得能掐出火来。
三方人马围坐一圈,气氛死寂,杀气沉沉。
斡古儿一巴掌拍翻了酒碗,脸色铁青,直接骂出来。
“都他娘的怨我们?!这次伏击是谁的主意?路线是谁拿的?!”
他指着谢桓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“你北雍的人,拍着胸口保证——结果呢?一车破石头,老子兵都快死光了!”
谢桓面色阴沉,摊开手。
“笑话,兵器是谁押送的?宁展是谁的人?是我北雍的?”
“那是你草原十八部养的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