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挑眉。
“哦?”
“陛下倒是看的明白。”
西齐皇帝冷声:“你让我们与草原十八部反目,你让北雍疑神疑鬼。”
“今日,本王庭要杀你!”
“送你头颅去草原十八部和北雍。”
“重修旧好。”
“岂不美哉?”
大殿内,空气一瞬凝固。
赵浔、段晨当场就要动手。
但柳闲笑了,甚至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。”
“你怕是……读书读傻了。”
西齐皇帝眼神一寒。
柳闲缓缓抬头,语气轻松至极。
“草原十八部、北雍,这两拨人,折了你们多少兵,砍了你们多少头,抢了你们多少地。”
“你以为,杀了我,送去赔礼,他们就真把你西齐当兄弟了?”
“笑话。”
“送了我,他们吃肉。”
“吃完肉,回头还吃你。”
“因为——你软。”
大殿内,百官变色。
西齐皇帝眯眼:“放肆。”
柳闲根本不怕,继续笑。
“而且。”
“这局,不是我柳闲逼你们反目。”
“是你们心里早就有了间隙。”
“我不过是,帮了一把。”
“帮你们认清——”
“草原十八部,从来只拿你西齐当狗。”
“连根骨头,都懒得分。”
柳闲扫视全场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们若真杀了我。”
“嘿,等着吧。”
“北雍,草原十八部,真就能安心分你们的地盘。”
“因为你杀我,证明了你软、蠢、可欺。”
“到那时,西齐王庭,不死也半条命。”
……
大殿上,一片死寂。
连内侍都止不住手心冒汗。
西齐皇帝,死死盯着柳闲。
目光阴沉,心里,却忍不住一阵发凉。
——这柳闲。
是真的狠。
狠在,看得穿,看得透,说得准。
他手里什么都没有,兵马、势力、靠山……一无所有。
但他靠一张嘴,把西齐这些年积压的所有羞耻、痛苦、憋屈,全给挑了出来。
扎心。
扎肺。
扎得痛。
西齐皇帝,沉默了很久。
终究,长袖一挥。
“退下油锅。”
“本王庭,不杀客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暗暗松了口气。
柳闲,负手而立,嘴角笑意更浓。
西齐皇帝衣袍微动,指尖死死按着龙椅的雕龙扶手,眼神依旧阴沉,声音却没了方才那般嚣张。
“好口才。”
“你一个人,把我们三国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可你别忘了——”
“现在你,人在本王庭。”
“只要朕一句话。”
“你,柳闲,就得死。”
说着,他手指轻轻一勾,殿外两排甲士刀锋亮出,寒光直指大周一行人。
赵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一步上前,手搭在刀柄上。
段晨目光如刃,衣袖轻动,几乎在瞬间换了个站位,挡在柳闲身前。
殿上百官窃窃私语,杀气一点点攀升。
柳闲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懒得紧。
他淡淡扫了眼那几排刀尖,甚至伸手理了理头发,慢悠悠开口。
“陛下还真是心大。”
“草原十八部把你们玩成傻子,北雍随时可能反水。”
“你这会儿不想着怎么堵后门,居然还想跟他们合作,杀我这个明明帮了你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