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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低着头,额头沁出冷汗:“他们兵分了两路,有一部分人带着老百姓往西走。”
“但最核心的那队人马,直接绕进了霜崖谷。”
“我们追不进。”
纪邢盯着他,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“你知道那谷里什么情况?”
“知道那边全是滑坡乱石、雾林鬼道?”
“就那破地方你们都追不上?”
那人咽了口唾沫:“我们本来快追上了,但对方里头有几个……”
“身手极快。”
“有一个用黑刀的,直接把我们队里的人连砍三人,不带喘气的。”
“还有一个,弓箭百步穿杨,半夜都能射人眉心。”
“我们……挡不住。”
他艰难补了句:“而且,他们不像本地人。”
“不是我们这边的帮派,也不像西齐正军。”
纪邢眼皮跳了跳,坐直身子,嗓音低下来,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:
“不是本地人?”
“那就更得死。”
他拍桌而起,声音咆哮而出:
“你知不知道那信一旦落进王庭或者北雍手里,会出多大乱子?!”
“这不是贩私盐、劫商队,是泄机密,是杀头的大事!”
“那封信在谁手里?”
骑兵颤声:“……一个青年。”
“穿灰袍,手里没带刀,但说话特别冷。”
“我们看样子是他指挥那几个人动手的。”
纪邢冷笑:“灰袍青年。”
“又是他。”
“你们都拿他没办法是吧?”
“那就换一拨人。”
“给我传话,集玄羽营所有人,备干粮三日,弓弩、火油、毒镖——全带上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死在霜崖谷里,一步也别想走出去。”
那亲信犹豫了一下,低声劝道:
“二当家,动这么多人,万一被大当家知道……”
“闭嘴!”纪邢怒瞪,“她爱信谁就信谁,我纪邢今天说了算。”
“那封信,要是落到大当家手里,我比谁都先死!”
“现在不杀——以后咱们全得跟着陪葬!”
他咬牙切齿,胸口起伏剧烈,一拳砸在桌上: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目标——灰袍青年,身份不明,同行十余人,疑似外地高手。”
“见人杀人,见尸毁尸。”
“只要不死,我就不回寨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霜崖谷外,一片干燥松林边缘。
柳闲带着人安营扎寨,百姓那边另扎一小营,两营之间隔着一条土坡,彼此不打扰。
赵浔站在林边,手搭弓弦:“殿下,真不打算出手?”
柳闲靠在树上晒月光,像是快睡着了,懒懒答:“信已经送回去了,西齐王庭如果不傻,肯定派人来接。”
“我们是客,不能什么都管。”
“再说了,那小子藏信那手法……可比你这锦衣卫藏私账还专业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难民能干的事。”
赵浔嘿了一声,心道确实如此。
片刻后,他又道:“不过,这地儿确实危险。”
“附近没几里就是赤岭寨的老林子了。”
“再不走,可能就得打第二波了。”
柳闲睁开眼,望向夜空。
“他们来,我们就打。”
“我们不来——我们就走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天边云层下那条隐隐升起的青烟:
“只希望西齐王庭别太慢。”
“再晚一步……”
“就不只是山贼的问题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霜崖谷外三里。
玄羽营全军出动,百余骑夜行,无声无息,马口蒙布,刀刃寒光未出。
为首一人,披着墨黑轻甲,腰间两把弯刀交叉挂,脸上只露一双眼。
那双眼,满是杀气。
“根据探子回报,那灰袍青年还在谷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