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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观音目光扫过周围，发现不少熟脸竟也站在那一边，心头微震。
“你疯了？”
纪邢冷笑一声：“我没疯，是你糊涂。”
“咱们赤岭是山贼，不是义军。”
“你整天想着劫富济贫、怜贫惜弱，兄弟们连刀都不敢拔了。”
“外头人说我们变了，像狗一样。”
“可你知道吗？狗活不长。”
“这寨子，要换个活法。”
陆观音声音一沉：“你背着我做了多少事？”
“那些山道劫杀、毒货交易、黑市卖人，全是你在操盘，对不对？”
纪邢毫不避讳：“对，就是我。”
“你不做，我就替你做。”
“你顾面子，我顾里子。”
“现在你觉得我脏了你这张脸，所以要动我？”
“可惜——我动手快了一步。”
他朝后一挥手，四名老寨兵抬来一张旧椅子，丢在厅中，正对主位。
“坐在这儿的，不该是你。”
“该是我。”
陆观音手指轻轻一动，按在腰间双刀柄上，眼神里透着一抹彻底的失望。
“原来你早就想坐这儿。”
纪邢眼神森冷：“你撑不住了。”
“信我一句，把位子交出来。”
“我还给你留个活路。”
“以后你是副当家，我罩着你。”
陆观音冷笑，抬手拔出左刀半寸。
“纪邢。”
“你以为寨里跟你一样的人多？”
“你敢赌我现在不杀你？”
纪邢不动，冷冷一笑：“我当然敢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明天你死得更快。”
“你身后那批人，现在都跟着我。”
“我只问一句——你还能掌谁的兵？”
话音一落，厅中火把下，几十人齐齐靠近，半数是赤岭老兵，脸上神情复杂，有人低头，有人冷眼看戏，却再无人站到陆观音这一边。
她心头微沉，终于明白——局早布好了。
纪邢今日不是试探，是夺权。
“你真狠啊。”陆观音低声道。
纪邢大笑：“不是狠，是早！”
“你犹豫的那天，我就知道你输了。”
“现在你给我让位，还能保住你手下那帮忠心的老兄弟。”
“你再犟一会儿——明天这座山就是你的坟。”
厅中沉寂，只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火苗颤动不休。
陆观音缓缓将双刀抽出，刀光如水，映出她清冷的面孔。
厅中火光摇曳。
陆观音缓缓将双刀抽出，刀光在火把映照下如冷霜般一闪。
她站在主位前，双目如炬，一动不动。
周围人却都没真上前，只握着刀，看着纪邢，等一个信号。
纪邢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看着她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，像是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的戏。
陆观音眼神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
她终于缓缓收刀，将双刃插回鞘中，肩膀微微一垮。
这不是认输的姿态，而是一种……彻底的死心。
“我曾以为，”她语气平淡，却藏着疲惫，“你至少不会背我。”
“不会在背地里做那些事，不会让我的兄弟……刀口朝着我。”
纪邢看她一眼，笑了笑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我一直都在你前面。”
“是你，走得太慢了。”
陆观音点点头，自嘲般一笑：“是我太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