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点头,指尖轻轻触碰着地图上的一条线:“赵吉安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局面,草原人也相信我们会去北雍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,我们早已准备好绕行,直捣草原十八部的后方。”
段晨轻声道:“那赵吉安的动作……”
“让他高兴一阵。”
柳闲眼中闪过一抹冰冷,“他越是自信,越是急于将情报送出,他就越容易犯错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,就是让他掉以轻心。”
他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再给他几天时间,让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。”
段晨点点头,显然明白了柳闲的意图:“我们动草原,赵吉安绝对不会知道。他还以为自己成功了,给草原和北雍送去了密信。”
柳闲转身,目光冷冽:“正是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草原边界:“草原十八部的主力在西线,斡古儿兵分两路,西翼空虚。正是我们可以打击的地方。”
“与此同时,北雍这边,前线守兵抽调了近三成,防守极为薄弱。”
他轻轻敲打着地图,“凤翔、延城、谷阳,三地防守不足五千,若不趁机破城,今后便会更加困难。”
段晨的眼神微沉:“所以我们联合西齐,准备偷袭?”
“正是。”
柳闲淡淡点头,“这场战斗,不单是为了击败草原十八部,也是为了让北雍明白,我们不是他们可以任意摆布的。”
段晨皱了皱眉:“但西齐真的会配合吗?”
柳闲的目光转向远处,眼神闪烁着光芒:“西齐现在恨不得一口气吞了草原,这样的机会,他们怎么可能错过?只要给他们个机会,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急着动手。”
帐中气氛一瞬间凝重起来,段晨紧了紧披风:“殿下,按照您的计划,西齐会在斜川出兵。”
“我们的骑兵从南绕道,集结到谷阳,先发动一波攻势,趁机打草原的后方。”
“是。”
柳闲低头拿起桌上的笔,慢条斯理地写下几行命令。
“这一次,我们一定要让草原人知道,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。”
……
深夜,废旧马厩里,赵吉安早已准备好竹简,心里已是得意满满。
“柳闲,西齐已经调兵,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?”
赵吉安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简,心中幻想着草原和北雍联合后带来的巨大力量。
然而,他并未察觉到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暗中观察着。
在他塞入竹简的瞬间,马厩门外的夜风掠过,隐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晨光破云,枯骨岭外。
草原十八部的大营里,一片忙碌。
斡古儿披着黑狼披风,站在帐外高坡上,眼眸如刀,远眺着南边的路。
乌勒尔满脸兴奋地跑来,喘着气抱拳:
“斡将军,探子来报!”
“凤尾岭和西齐的联军已经出城了,正朝北雍方向急行军!”
斡古儿闻言,嘴角一勾,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。
“来的正好。”
“兄弟们,马蹄绑上布条,刀刃涂油,待他们进了峡谷,一起杀!”
他身后,数千名骑兵披着黑灰色皮甲,悄无声息地翻上山坡,潜伏在断崖两侧。
山风吹过,铠甲在风中摩擦出极细微的声响,像兽群在咬牙。
乌勒尔兴奋得眼睛发红,咬牙笑道:
“这次,不光能杀柳闲!”
“连那群西齐狗也一起宰了!”
“柳闲要是活捉,咱们还能送去巴图尔汗王那儿请赏!”
斡古儿眯着眼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活捉最好。”
“若活不了——碎尸也无妨。”
周围草原兵将纷纷低笑,气氛压抑又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柳闲和西齐将军跪在血泊中的模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北雍军营。
沈烈也收到情报,猛拍案几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