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起眼,眼中满是不屑:
“结果呢?”
“我们还不是被打得满地找牙?”
旁边一名亲兵小心翼翼道:
“副帅,要不要派人探探?”
乌勒尔挥挥手:
“不用。”
“这姓赵的,上次已经坏了一次事。”
“这次?我呸!”
他冷声道:
“告诉兄弟们。”
“盯紧自己地盘。”
“柳闲要真敢来,咱们再说。”
“他敢骗一次,还想骗第二次?”
亲兵应声退下。
乌勒尔靠在椅背上,咬着牙低声骂:
“蠢货!”
“老子再信他,才真是疯了。”
夜深露重。
赤河以西。
一道细细的黑线,正悄无声息地缠上山腰。
那是凤尾岭的铁骑。
三千骑兵,马蹄缠布,甲胄蒙尘,宛如夜色里游走的幽灵。
前方不远处,一支北雍偏师,正安营扎寨。
灯火稀稀拉拉,士卒们围着火堆取暖,压根没想到,死神已经近在咫尺。
山风呼啸,卷起地上尘土。
柳闲披着灰袍,立在一块岩石后,眯着眼望着前方。
段晨低声凑近:
“殿下,已经绕到背后。”
“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柳闲点点头,淡淡道: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段晨领命,转身飞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没多久。
林间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哨声。
下一瞬。
山头上无数火把点燃,如流星坠地,瞬间照亮了半边山腰!
三面伏兵同时出击!
战鼓未响,杀声已起。
“杀!”
凤尾岭铁骑破空而出,寒光四射。
北雍偏师猝不及防,瞬间乱了阵脚。
一连串惊叫声、兵器撞击声,在山谷里炸开。
沈烈的副将从睡梦中惊醒,翻身而起,连靴子都没穿好,抓着刀便冲出来。
可一出帐,就看见无数骑兵从天而降,马刀寒光刺骨。
“中计了!”
副将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颤。
他拔刀想招呼人列阵,却连喊三声,回音里全是哀嚎。
偏师五千人,此刻已被困成瓮中之鳖。
无路可逃。
……
远处高坡上。
楚怀安提着长枪,站在风中,哈哈大笑。
“这帮蠢货,还真上钩了!”
柳闲负手而立,淡淡道:
“动手。”
楚怀安抬手一挥。
凤尾岭的步卒从两侧杀出,如割草一般,斩杀溃兵。
段晨策马冲阵,刀光如水,一骑当先,劈翻三名北雍校尉。
山谷里血流成河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不过半个时辰。
北雍偏师彻底崩溃。
死的死,逃的逃。
能活着抱头投降的,不足三成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草原十八部大营。
乌勒尔还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,扑通跪地,大声喊:
“副帅,不好了!”
乌勒尔睁开一只眼,烦躁道:
“又咋了?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
“北雍……北雍赤河西侧的偏师,被……被柳闲伏了!”
乌勒尔一下子蹦了起来,椅子都被掀翻。
“啥玩意?”
他脸色惨白,抓着斥候衣领大吼:
“你再说一遍!”
斥候满头大汗,咬牙道:
“确实!三千凤尾岭铁骑偷袭赤河渡!”
“五千北雍偏师,损失惨重!”
乌勒尔只觉脑子嗡嗡响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“怎么可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