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沉默了。
片刻后,他咬牙道:“怎么联系他?”
乌勒尔冷冷道:“鹰落寺的人留了暗线。每月十五,废厩暗号。”
沈烈眯了眯眼,半信半疑。乌勒尔低声道:
“你放心,这次不会直接信他的话。只要他敢送来消息——”
“我们自有办法验证。”
沈烈冷哼一声,没再反驳。
两人就这么对坐着,烛光映着他们脸上的杀气,一点点凝成了实质。
次日。赤河渡外,晨光微亮。
草原十八部斥候带着密信,悄悄潜入废弃马厩,按照暗号藏好了东西。
几乎同时。赵吉安也收到了暗号。
他缩在角落里,捧着那张密令,手心全是汗。内容简单直接。
【查探柳闲动向,越快越好。】
【情报准确,草原十八部和北雍联手救援,可保无恙。】
赵吉安盯着那几个字,心跳加速。
救援?保无恙?
他心里一阵狂喜。这是机会!
只要拿到确切军情,他不仅能保命,说不定还能翻身。
赵吉安心里火烧火燎,一刻都坐不住。
他开始打听消息,小心翼翼地在军营里转悠。
但柳闲、段晨、楚怀安三人防得死死的。
大帐一日三封闭,兵士们更是三步一岗,想探一点风声,比登天还难。
赵吉安急得抓耳挠腮。
眼看着暗号规定的时限逼近,他急得满头大汗。
可不管他怎么试探,得到的消息,都是一片死水。
赵吉安急得满头大汗。他在营里转了一圈,什么都没打听到。
守门的、巡逻的、送水的,全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一个个嘴巴紧得能夹死苍蝇。
赵吉安心里又急又恼,回到自己小帐,重重一屁股坐下。
“这群蠢货!”他咬牙低骂,脸色难看得像锅底。“早就提醒他们了。”
“偏偏自己蠢,才被人打得满地找牙!”
赵吉安狠狠摔了茶盏,心里一阵阵冒火。
他咬着牙想了半天,脑子飞快转着。“不能干等。”
“得想办法。”他低头盯着桌上的地图,目光一点点凝重。
外头风吹帐篷作响,仿佛催促着他快点拿主意。
赵吉安心里一动。
——柳闲不是夜袭了北雍偏师吗?
——这会儿,他的人手,应该也消耗了不少!
想到这,赵吉安心脏狂跳,眼睛一亮。
他站起身,翻出之前偷偷记下的军阵图,又细细比对了一遍。
很快,他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围困赤河渡北雍偏师的兵马,并不算多。
多是些精锐小股,人数顶多两三千。
真正的大部队,柳闲安排去了外围!
围点打援。赵吉安咽了口唾沫,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他……他这是想釜底抽薪!”
如果有人来救援,被外围伏击。
如果没人来救援,困在赤河渡的北雍偏师自己就烂了。
一招两用。
真是够狠的!
赵吉安咬着牙,心里又恨又怕。
这柳闲,简直是个恶鬼。可转念一想,他又隐隐有些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