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冷笑着点头。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是同样的杀意。
乌勒尔把地图往桌上一拍,咬牙道:“改道!特意避开他伏兵的路线!直接救人!”
沈烈拎起刀,杀气腾腾:“既然知道了他设伏在哪儿,那就一刀捅穿他的肚子!”
帐内气氛骤然压抑。
烛火被风吹得跳动不止,映着两人脸上的狠意,阴森可怖。
……
夜色渐浓。赤河渡外。
柳闲负手而立,静静看着夜幕中微微晃动的火光。
段晨策马回来,抱拳低声道:“殿下,外头探子传来消息。”
柳闲挑了挑眉,声音淡淡:“说。”
段晨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:“草原和北雍的人,突然改了路线。避开了我们设伏的地方。”
柳闲微微一顿,眯起眼。
他手指轻轻敲着身侧的佩剑,眸中浮起一丝兴味。“挺聪明。”
他慢悠悠道了一句,转头望向远方:“果然有人给他们通了风。”
段晨面色沉了沉,低声问:“殿下,要不要追?”
柳闲微微一笑,似是早有预料。“追?当然要。”
他抬手一挥,懒洋洋道:“通知楚将军。按第二套方案行事。”
段晨一怔,随即眼睛一亮,拱手领命:“明白!”
转身飞身下坡。夜色中,凤尾岭的兵马再次悄悄调动。
一场新的猎杀,悄无声息地展开。
……
赤河渡西南。草原十八部与北雍的救援军,正疾驰前行。
乌勒尔骑在最前,嘴角勾着一丝冷笑。沈烈紧随其后,目光阴沉。
两人一边策马,一边低声交谈。乌勒尔咬牙道:“柳闲以为自己高明?”
“可笑!”
沈烈冷笑:“这次,轮到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。”
乌勒尔眯着眼,盯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赤河渡:“再快点。再快一点!”
尘土飞扬。马蹄如雷。
他们的心,已经被胜利的欲望填满。压根没意识到。
猎人,已经换了人。
……
另一边。赤河渡以南。
一片低矮丘陵后。楚怀安策马而立,手握长枪,眼眸如鹰。
身后一千凤尾岭精骑,静静列阵。段晨策马来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老将军,殿下让我们……二次拦截。”
楚怀安咧嘴一笑,露出满嘴森白的牙齿。“拦得好!打得爽!”
他提枪一挥,战旗招展。凤尾岭铁骑缓缓下坡,如狼似虎。
空气中,隐隐传来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越来越沉。
楚怀安眯着眼,抬手一挥。凤尾岭铁骑悄无声息地散开,隐进两侧丘陵。
风吹得旌旗猎猎,杀意在空气中酝酿成型。
……
山坡另一头。乌勒尔勒紧缰绳,眯着眼望着远处赤河渡。
沈烈策马并肩,目光里满是焦躁。“快到了。”
乌勒尔咬牙,嗓子里挤出三个字。救援军加速,尘土飞扬。
夜色下,赤河渡外燃着稀稀拉拉的篝火。那是北雍被困的偏师。
看到有人马靠近,城头上顿时响起了呐喊。“援军到了!救命啊!”
赤河渡外一片**。
……
乌勒尔心里一松,猛地提刀一挥。“冲!快,先接应他们撤退!”
沈烈紧跟着大吼:“全军压上!”
铁骑如潮水一般涌向赤河渡。
围困北雍偏师的凤尾岭小股兵马,早就得了命令,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,便迅速后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