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负手而立,神色如常。他任由众人呐喊,自己却只是静静听着。
直到声音渐渐平息。柳闲这才抬起头,眸子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凉意。
他慢条斯理开口:“赵吉安勾结外敌,罪无可恕。”
赵吉安眼神一暗,身子一软,几乎昏厥过去。
柳闲顿了顿,声音忽然一转:“但此战大胜,赵吉安也算立过功。”
“功过相抵——”
他扫了赵吉安一眼,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留他一命。”
“日后戴罪立功。”
话音落地,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不少军士露出不甘的神色。可没有人敢违逆。
因为——
柳闲,是统帅。一句话,便是军令。
楚怀安眯了眯眼,低声笑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段晨低头拱手,淡淡应下:“遵命。”
柳闲负手转身,懒洋洋地丢下一句:“赵吉安,押回去,严加看管。若有异动——”
他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,声音轻飘飘的,却冰冷彻骨:“杀无赦。是!”
段晨领命,亲自押着赵吉安退了下去。
赵吉安被两个锦衣卫拽着,像死狗一样拖下高台。血迹斑斑,一路蜿蜒。
高台上。柳闲站在火盆旁,负手而立,仰头看着夜空。月色清冷。风吹动素袍,猎猎作响。
他眯着眼,眸光沉静。南境之战,至此,已成定局。
与此同时。大周京城。皇宫,福寿殿。殿内灯火辉煌,香气缭绕。
金丝楠木大柱高耸入顶,红玉雕花屏风后,一班戏子正高声唱着折子戏。锣鼓喧天。
景帝穿着便服,半靠在软榻上,一边捧着热茶,一边听得兴致勃勃。身边站着几个宠臣,低头侍立,时不时低声附和。“陛下圣明!”
“好一出《将门虎子》啊!听着便叫人心潮澎湃!”景帝捻着胡须,眉开眼笑,正要开口。
忽然。殿外一名吴总管匆匆跑来,跪地高呼:“启禀陛下——!”
“南境急报!”
殿内一静。锣鼓声嘎然而止。戏子们顿时噤若寒蝉,连头都不敢抬。
景帝收了笑意,眉头微皱:“拿上来。”
吴总管双手奉上军报,跪地不敢动弹。景帝展开军报,目光一扫,眉头先是一拧,紧接着猛地一挑。
随后,哈哈大笑出声。“好!好啊!我大周,胜了!”
声音滚滚,传遍整个福寿殿。身边群臣一惊,连忙跪地高呼:
“陛下圣明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景帝手握军报,兴奋得眼睛发亮。他大声念道:“破赤河渡,斩北雍偏师,灭草原精锐!”
“凤尾岭大军凯旋!”
一句一句,铿锵有力。殿内百官脸上俱是狂喜之色。一名中书令高声道:“天佑大周!”
另一名老臣也拱手大声道:“此乃五殿下柳闲之功!更是陛下神武之兆!”
众人齐声高呼: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福寿殿内,气氛热烈到极点。景帝哈哈大笑,拍着膝盖,连声道:“好,好得很!凤尾岭那小子……果然没让我失望!”
他眯着眼,眼底透着一丝满意。“命内侍传旨。凤尾岭闲儿,大功一件。”
“待捷报正式抵京,朕亲自下旨嘉奖!”
吴总管连忙跪下,叩头高应:“遵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