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随手收起军图，转身望向帐外：“传令下去，三日后，全军开拔。”
“目标——草原十八部腹地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草原北侧，苍狼营地。斡古儿正坐在帐中，身前摆着三封密信。
脸色难看得像锅底。“该来的，来了。”
他低声咬牙，一把将密信拍在桌上。“柳闲这疯子，还真敢打进来？”
旁边几名部族头领面面相觑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刚赢几仗，哪来那么多粮？”
斡古儿冷笑一声，目光锋利如刀：“你以为他不敢，是因为他没兵？现在好了，皇帝下旨，他就有了理由。你再不收兵，他下个月就打进你家帐篷里了。”
另一名黑须将领眉头紧锁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回防？”
斡古儿猛地站起身，披风一掀，露出满身铁甲。“收兵。”
“立刻！”
“通知各部，全部调回来，集中在赤狼河以南。粮草屯地，马场，女人，全都撤。”
“柳闲要打，就让他来！但他敢来，就别想回去。”
众人面色凝重。
但没人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斡古儿冷着脸，从架上取下兵符，一枚枚塞进头领手中。“草原十八部，从现在开始，全军备战。巴图尔汗不在，我们就自己顶。”
风吹开帐门，冷气灌入。斡古儿一步迈出，眺望草原深处，眼神阴冷如刀锋。
“柳闲——”
“你要打？那就来啊。”
风吹帐角，猎猎作响。斡古儿站在苍狼大帐外头，脸色沉如铁。
他身后，一众部族头领齐聚，眉头紧皱，没人敢开口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有人终于忍不住，咬牙开口：
“斡古儿，咱们真就这么等着他打进来？”
斡古儿没回头，只抬手握紧了腰间的战刀。“你以为我想？可现在，他比我们还快。”
另一个灰发的老头开口了，声音低哑：“他若真想进草原，第一个要打的地方，一定是黑风城。”
“那里……必须守住。”
此话一出，众人神色齐变。
斡古儿缓缓转头，眼神冰冷：“你确定？”
那老头缓缓点头，拽着胡须，一字一顿：“黑风城是南线咽喉。往南一百里是草原腹地，往东是咱们马场，西面通向斜谷。只要他拿下黑风城，就能立足南境。”
“粮草能进，援军能来，咱们再想挡他——”
“就晚了。”
斡古儿脸色越发难看。他当然知道黑风城的重要。
草原十八部几次大战，那地方都被当作兵力周转点，城虽小，却极坚固，依丘筑营，守军不足千人，却能撑十日之久。
他沉着脸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柳闲这疯子，果然是奔着根子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