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声雷动,天风鼓**。
柳闲站在高台之上,环顾四方,声音清冽如刀:“我不是来抢地的。我是来给你们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。”
“草原十八部,不在意你们是死是活。他们只想让你们——被我们害死。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。”
“从今起,有刺客者,杀。有煽动者,杀。有叛者,杀。但凡清白百姓——我大周,一个都不会负。”
三日后,午时将至,烈日当空。
铁火城南市口,忽传喧哗。“他们欺人太甚——!”
那是一位老妪的嘶吼,沙哑刺耳,像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。
她跪在泥地里,身子瘦得只剩皮包骨,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风霜褶皱,身边站着两个青壮,神色悲愤,扶也不扶她。
老妪一边拍地,一边哭喊。“我那儿媳妇儿被他们大周兵……玷辱了!”
她眼角含泪,话却说得极狠:“就在昨夜!就在我家后院!他们进来,说要查身份,一进来就——”
她一巴掌拍在地上,脏泥飞起。围观人群瞬间炸了。
“真的?”
“昨晚不是刚宵禁?兵还能进宅子?!”
“查身份还是查娘们儿?”
有人低声骂出声,声音不大,但像是火星落入干草堆,滋地一下,炸开了。
一个穿灰布袄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一步,嘴角微扬,声音不大,却能让十丈外听得清楚。
“你们看见了吗?”
“这就是他们说的‘换了主子就换了命’?”
“他们来是为了让我们活得更好?还是把我们当羊宰?”
“白日里贴榜救济,夜里就进宅伤人?”
他话音一落,人群顿时跟着起了**。“杀人放火也不带这么快的!”
“我家闺女也被他们查过——谁知道查的是真户口还是看了她几眼?”
“我说得早,这大周兵啊,能打仗,不一定能做人!”
短短十几句,人群情绪直线上升。
有的扔了挑水的扁担,有的抄起了菜刀。有人大喊:“拿那个兵出来,我们要看!”
市口越来越乱,呼声震天。
“见人!给我们见人!”
“要一个公道——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这时,一队大周兵马急急赶到,为首的是一名副将,带了百余人。
副将挥手让人架起长枪,试图压住局面:“都退开!再往前者——军法处置!”
人群不但不退,反而情绪更激。
“这就是他们的态度?”
“欺负我们就算了!现在还不让我们说?”
副将脸色铁青,手已握上刀柄,背后兵士一字排开,眼神绷紧。
火光,只差一根引线。就在局势要崩的瞬间,一道熟悉的身影跨马而至。
楚怀安,披甲持枪,立于众兵之前。
他一声暴喝:“都住手!”
声音如铁钟敲地,震得人心一震。副将回头大喜:“老将军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