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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怀安不看他,勒马停于人群前,眼中带着多年沙场洗出的杀气,一扫,全场噤声。
他沉声问那老妪:“你说你儿媳妇被兵士侵犯?”
老妪点头,哭声再起:“将军……我不冤你们,我冤那几个兵!你们说给我们活路,可他们拿了兵符就进人家宅子——我那媳妇儿命苦,死了爹娘,是我一手带大的——昨晚我亲眼看到她跑出来,浑身是血啊!”
她话未说完,早有人在旁插口:“昨晚是宵禁,兵士怎么能进宅?”
“对啊!宵禁是谁定的?他们敢违反?还是有人纵着他们干的?”
一句话问出了关键。
楚怀安眯了眯眼,忽然吩咐:“把昨夜巡防的全部带来。”
副将领命,亲自点人,半刻钟后,七八个兵士被带了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脸生的少年,眉眼俊朗,身形也不魁梧。他刚跪下,那老妪就哭着指他:“就是他!我认得他脸!昨晚就是他!”
人群哗然。
少年脸色惨白,连声辩解:“不是我……我昨晚根本没离开城口……我——我根本不在那儿!”
楚怀安盯着他,看得极沉。“昨夜你在哪儿?”
少年磕头:“属下昨晚守夜,半步未离。还有三人作证!”
副将赶忙道:“将军,我查过,昨夜三人当值确实都在西门,未报有误。”
老妪却依旧哭:“你就是你!你变了衣服我都认得!我认得你脸!你不能赖!”
人群里又有人鼓噪。
“认得脸的都能赖,那我们岂不是人人都能被冤死?”
“说不定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!”
眼看局势又要炸锅。楚怀安忽然喝道:“闭嘴!”
他转头看副将:“围了。”
“从现在起,这附近所有路口皆设哨。那个站在最前头带节奏的人呢?”
副将一愣。楚怀安冷笑:“刚才喊话最多的那几个,现在一个都不见了?是百姓跑得快,还是贼心露了?”
副将脸色一变:“来人!调市口图册!追——”
楚怀安却已转身上马,声音淡了三分。
“回禀殿下。这不是一场冤案。这是一场设计好的仇。”
……
铁火城中军帐。柳闲听完回报,指尖轻叩桌案,没出声。
片刻后,他淡淡问:“那老妪呢?”
段晨回话:“查过了,户籍有误,非本地,属逃户之列。其儿媳确实死了,但死因不详。尸体已被送去医馆。已派人将其看押审讯。”
柳闲点点头,语气不紧不慢:“城中布防加严。口令换新,关口明暗互设。”
“我不动他们,但他们再敢动——杀。”
段晨拱手:“属下明白。”
柳闲随手拈起一枚香珠,轻轻碾碎。“他们急了,才会动这种低手段。污我兵,挑我民,借我名行他们的祸。”
“他们在赌,看我一怒拔刀,砍错了人,失了人心。可惜,我不急。”
夜深。营外风急如刃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,似乎连帐顶都压低了几寸。楚怀安提着一身夜风,沉着脸踏进中军大帐,披风还未落,便一把将一摞折子摔在案上。
“殿下。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压了整晚的火气,“那老妪认错人,是假的。尸检出来,她儿媳妇确实是死了,但死因不是兵士——”
“是勒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