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求和(1 / 2)

李呈神色不动,声音更低:“殿下前番言及西线,曾惹得圣上不快,如今谨慎些,是怕坏了大局。”

韩宦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两人对视片刻。

片刻后,韩宦低声一叹:“也罢。我在明日朝会上,会顺口提一句。若陛下真有意止战,自会作安排。不过你们得记住——此事我只当替陛下分忧,不为他人遮掩。”

李呈拱手一礼,低声退下。

……

而此时,大周皇宫,乾元殿。太监手持奏折,立于殿外候旨。

景帝并未急着批阅,只是站在窗前,看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。

他已年过半百,鬓角斑白,眸光却依旧凌厉。

韩宦所言已入耳。但他并未当即表态,只低声一句:“柳闲啊……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?”

乾元殿外,雨止风静,露珠在金瓦檐角悬着,未滴落。天还未亮,朝臣便已齐聚丹墀。

内侍高声唱名,宫门缓开,青砖道上步履沉稳,一路踏入大殿。今日殿上氛围微妙。

文臣着蟒服,言语拘谨;武将戴盔披甲,却眼神兴奋,像是在等一桩喜报落地。高处龙椅尚未现人影,但没人敢出声。

片刻后,一声尖锐的唢呐声响彻殿顶,内监肃立宣言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众臣伏地。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金龙袍拂地而来,大周景帝徐徐登榻,身姿高大,须发如墨。

但与数月前那股压抑怒火不同,今日的景帝眉心舒展,面带笑意,竟有一丝难得的轻松。

他坐定,看了众人一眼。

声音不急不缓,却透出一股沉雄之气。“昨日军报,诸位都看了?”

群臣不敢言,首辅韩宦躬身一步,出列奏道:“回陛下,臣已阅报。西陵三州兵退,北冥使团至边,口称愿年贡二十万金,以求息兵。草原十八部自焰池一战后,退兵百里,刺风堡空置,疑有求和之意。”

“而我大周西北铁火军,仅损百余人,便使三国俱俯首。此等战绩,前所未有。陛下威德远震,四海归心,当以为贺。”

此话一落,满殿纷纷附和。“陛下神武!天命所归!我大周将定中原!”

景帝听得分明,眸光微闪。他缓缓转眸看向一旁御案上的一封军报。

那上头写着:柳闲所率铁火营,重炮十门,破焰池,裂刺风,驱草原精骑两千于三刻之内……

他指着那封折子,冷不丁问一句:“谁来告诉朕——这折子,是谁写的?”

众人一怔。

一名礼部官员上前,小心道:“启禀陛下,此乃铁火军亲笔,末将段晨所署。军中本应由楚将军主笔,然因近战负伤,此信由段统领代笔。”

景帝轻轻点头,却不说话。目光仍落在那折子最末的落款处——

“奉殿下令。铁火第七营段晨,谨奏。”

那“殿下”二字,落得极重。景帝缓缓开口:“哪位殿下?”

殿中骤静。韩宦拱手低声道:“回陛下,是五皇子——柳闲殿下。”

殿中一瞬没声。仿佛那名字,一出,就让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
有人低头,有人瞥目,有人眼皮一跳。

那废物五皇子。整整二十年,京中皆知的闲散王爷,连封号都被褫去,只剩个“殿下”的空名。

可现在,他成了边军主帅?

一个无军权、无兵籍、无实封的皇子,竟领军破敌,震慑三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