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此去路远(1 / 2)

段晨一怔:“您要做什么?”

柳闲淡淡道:“让他们看看。被围的我们,不慌。”

“反倒比他们精神。再把水道开宽一寸。东侧墙边泼得更厚。让他们明白。你敢围,我就敢住。你不敢动,我就慢慢冻。”

……

翌日清晨。日色未亮,榆林坡已响起兵器碰撞之声。

铁火营列队演练,旗帜飘扬,刀盾交错。三百步外的雪岭上,塔蒙举着望远镜眯着眼。他盯着营中那一幕良久,眉头逐渐皱起。

副将问:“他们这是……练兵?”

塔蒙哼了一声:“装的。他们虚张声势。怕我们以为他们撑不住。所以越是撑不住,越要做出一副好日子的样子。”

可他话刚说完。只见那冰墙之上,忽有一面旗缓缓升起。那旗正中一道笔直朱红,上书两个大字。

【迎敌】

塔蒙瞳孔微缩。风吹起那旗角,像刀划皮。

他握紧拳,冷声一字一句:“这小子……是反过来钓我们。他在逼我们动。”

乌苏勒这时也到了,站在高坡之上望着冰墙冷声道:“我们要不要——先试探一阵?”

塔蒙沉默半晌,摇头。“不行。现在动,就是打他节奏。再等等。等他露破绽。我们现在不输。就没必要冒进。”

一场不打的仗,谁先动——谁就输了。塔蒙等。柳闲也等。

他们都明白——等,不是拖。是赌。看谁先慌。

谁先下手。谁先给局裂出一道口子。只要有口子,就能撕开。但这口子,柳闲不给。塔蒙,也不敢要。

塔蒙沉默半晌,摇头。“不行。现在动,就是打他节奏。再等等。等他露破绽。我们现在不输。就没必要冒进。”

……

夜,深了。敖伦台北营的火光一点点收敛,草原军的哨旗仍在高处飘着,刀尖冷得反光。

乌苏勒脱甲靠坐,盯着地图沉声道:“柳闲那边的人,已经三日未见辎重补给。他要是再耗两天,营中肯定出问题。我们不打,他撑不了。”

塔蒙点头:“就是这个理。冰墙是挡得住人,但挡不住饿。他们拆了车,烧了柴,今晚再冷一分,明早就是死人堆。”

他们笃定柳闲守不住。

这营是死地,断粮、无柴,连营地都是拿命拼出来的,根本无法久驻。

一个靠冰墙撑出来的防线,再硬,也是虚的。

乌苏勒合上地图,缓声说:“等他马困人乏,明日寅时,一波攻势。”

“打东南,压西侧,逼他们自己出营。再不行,就夜扰。他熬不过四日。”

众将点头。“就这么定了。大周军,再精锐也不是铁人。明日天亮,柳闲的兵,一定有人倒。”

……

夜过三更。榆林坡,冰墙之内。风裹雪袭,卷得旗角翻飞如刃。

柳闲坐在一口小炉旁,眉眼淡淡。他盯着火光不语。

段晨靠近,低声道:“殿下,斥候回报。草原人今夜无动静。但营后调马。”

柳闲嘴角一抬。“他们在等。赌我们熬不过今晚。”

他抬手敲了敲炉边的铜罐。“今夜之后——他们该惊了。”

天,亮了。第四日清晨,榆林坡。雾重风急,阳光透不过冰霜。

但远处草原军观哨所,已传来惊呼。“主将!你快看那边!”

塔蒙披甲走出帐外,脚步一顿。他眯起眼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