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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林坡上,原本零散破旧的营地,竟多了一道——墙。不是营墙。是城墙。
一座由冰雪筑起、轮廓清晰、形如坞堡的“冰城”,就那么横在了白雪之间。
三丈高。九丈长。墙体泛蓝,刀砍三下不碎。
箭垛成列,望哨清晰,几道红旗下,士卒列阵操练,衣甲鲜明,鼓声铿锵。
塔蒙的脸,瞬间沉了下来。“他们……居然真筑成了?”
副将咽了口唾沫:“这是……昨晚刚完工的?他们用冰水泼墙,真给建成了?”
塔蒙低头看地图,又看眼前那座如鬼魅般一夜矗立的“冰堡”,手指死死按住案角。
“柳闲……他不光撑住了。他在反咬我们。”
……
而此时,榆林坡内。大周将士分列营中,个个神情不再萎靡。
一名镇将抚着冰墙边沿笑道:“草原十八部不是说我们守不住?这冰墙在,他们奈我何?”
旁边的老兵拍了拍冰面。“你听这响。昨夜冻得连狼都不敢靠近!”
另一人笑着提枪:“都说咱们是破车堆的营。”
“现在是冰城堡。看看外头那帮草原狗,估计现在傻了!要攻,得先破三层墙!他们昨夜不动——现在想动都晚了!”
众将一片哄笑,杀气再燃。
……
草原北线。
塔蒙脸色铁青,一脚踢翻了地图架。“他是怎么做到的?冰墙一夜三丈,哪来这么多水?”
乌苏勒神色阴沉:“他们把后山小河彻底引了过来。这一仗,柳闲拿天时赌命。我们轻敌了。”
塔蒙咬牙:“我不信这墙能护多久。他们拆光辎重,撑不过五日。”
“我们围。围到他们兵散心慌!看他能不能用冰墙挡饿!”
塔蒙急了。不是因为看见冰墙。而是他发现——他下不了这口气。
一个他看不起的大周废皇子,居然真的靠冰水、靠人手、靠一场夜霜,筑了一座能挡住十八部的墙。这不是防御。这是打脸。
……
中军大帐。
柳闲坐在案后,静静听段晨汇报。“探马回报,草原军南调百骑,前哨换防,斥骑游动。但主阵未动。他们在赌我们饿。”
柳闲“嗯”了一声,手中茶盏轻轻转动,盏底残茶未冷。
他眼神淡淡,说出的话却冷得像那冰墙一样。“他们以为我在等。”
“其实……我是在养。”
段晨微怔:“养什么?”
柳闲轻笑。“养他们的怒。也养我这口刀。”
“等他们真动手——就叫他们知道,冰墙后头,不是死人。是一群,敢啃骨头的狗。”
可他没说的那句话是——
真要啃骨头,光靠狗,还不够。得看,谁先等来牙。三日前夜,月色将落时。榆林坡外,一骑悄然出发。
不带甲,不披旗,背上只一卷布信,绕过雪壑、越过冻河,一头扎进雪岭深处。
那是柳闲亲手放的人。不是斥候。是唤援。
段晨那时皱眉:“殿下,真要送?雪封山口,此去焰池东道路远,来回最少八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