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咬牙开口。“这是牵制。他在拖我们。”
一旁军司低声道:“主将,那只穿沙兵,已知在林带活动。可现在,我们不敢轻调兵回援。前线战线若断,楚怀安一定压上。他在等我们犯错。”
斡古儿脸色难看。他不是没见过硬仗。但从没见过这么打仗的敌人——
不求胜,只求你不安。不打你营,却打你马。不取你命,却让你睡不了觉。
更要命的是,他们没追踪。那些兵就像消失了一样。
你追他,他钻林子。你围他,他就烧马厩。你找不到他。你摸不清他的数目。你连他是人还是鬼都不知道。
斡古儿重重一拳砸在案上。
“传我令!让南城的辽牧部三营,夜后赶到图鲁罕!再调二营重骑,搜索林带三十里范围。我就不信他永远躲得住!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图鲁罕西北林带。
柳闲正蹲在一棵胡杨树下,用匕首削着一根细竹。“又掉了四骑。段晨那边被发现了。”
褚尧低声回道。“但我们的人逃出来了。粮已经转移完。烟堆也点了。他们今天还会再跑一圈。”
柳闲点点头。他削完竹筒,吹了一口气,将灰尘抖干净。“我们现在伤了多少?”
“九十七。还有十人失踪。但大部尚在。”
柳闲舔了舔嘴唇,眼神落在远处草原尽头,火光尚未散尽。“再让他们心再乱一日。明晚,我们走中路。”
褚尧皱眉:“中路?”
柳闲轻声道:“斡古儿明晚会把大半兵调向西林。但他们后仓西南,有一块羊丘草坡,地势低,草厚,夜晚可以遮行。”
“咱们从那走——直接绕进图鲁罕主街。他们一乱,我要他们在自己家门口打起来。”
……
夜半。柳闲的人再度集结。
这次不再扮草原兵。而是穿上十八部失落部族的旧旗袍。
一队“叛兵”,从南街羊丘突入图鲁罕外围。草原人此时已神经紧绷。
营地火光连夜,岗哨拉高,连马都不许喘气。结果看见“自己人”提火靠近,瞬间乱作一团。
误伤、自相攻、混战。图鲁罕西侧一连三营互相冲杀——
等明白过来,敌人早已退走。又是血流,又是草灰。
……
斡古儿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整个人站在高台上,目眦尽裂。“这个废皇子——到底要干什么?他不是要打我们。他是——想把我们逼疯!”
军司低声回道:“主将,若再不稳住,我们三线都要崩了。王帐也开始动摇。各部族酋首开始抱怨,说您护不了王旗。”
斡古儿忽然一笑,笑得冷。“王旗?等我找到他尸体,我把他的头挂上去,看他们敢不敢跪。”
他猛地抽出腰刀。“今晚。全军出动。我亲自下林。我要他死。”
……
而这时。林边某处,柳闲正给自己缠着手腕。
布条半湿,药味浓烈。褚尧道:“主帅,您手——”
柳闲头也不抬: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
其实不然。他手腕昨夜受了毒箭,箭刃切筋,若常人早已昏死。
但柳闲不是常人。他的伤口,正在飞快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