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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笑了笑:“当然不止。”他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。沉。
段晨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七封信。密封完好,印蜡未动。
一封封写得整齐,封面没有署名,只有编号。
段晨心中一凛。“这是?”
柳闲盯着那几封信,目光沉静。“证据。”
“关于三皇子与草原十八部密谋。关于朝中有人暗中运粮、输马、通折、通兵。每一封,都是一刀。”
他话音很淡,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可段晨心里却莫名一沉。“主帅……您这是,要动他?”
柳闲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晨光终于落下,照在他脸上。那张脸年轻,带着疲惫。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他背手而立,声音不轻不重。“段晨。”
“我这一路,从南苑走到哈兰牙。走了十三年。以前我装傻,是因为装傻有用。现在我要动手,是因为——忍够了。”
段晨沉声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柳闲微点头。“将这些信,交给皇城锦衣卫千户林休。”
“他是楚怀安的人,不归三皇子那边。让他查。该查的,就查。该动的——动。”
段晨眼神一凛:“是!”
柳闲没再多说。他望着天边,那云卷云舒间,像藏着太多算计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去。回去,就等于交出这三万兵马。
而那时,他手上就什么都没了。只剩一封“赐赏诏书”,只剩那些朝堂上虚伪的掌声。
他不是不想要功。可功若不能自保——便是祸。风声穿过宫墙,远远传来马蹄声与军号。
哈兰牙的清晨,注定不再寂静。
柳闲缓缓闭眼,又缓缓睁开。“再给我十日。我把十八部残军扫清。”
“再给我三十日。我让所有人,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。让这封诏书——彻底失效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披风扫过案几,那封密信轻轻晃了一下,未被吹走。一缕晨光照在案面上。
他步履平稳,走进哈兰牙最深处。雪落未至。可风已冷。杀意藏在风里。
柳闲披甲而行,嘴角微扬。“这账。我一笔,一笔,慢慢清。”
雪终究落下了。一粒一粒,落在灰黑色的旧王宫石阶上,没声,却带着清冷的杀意。
柳闲站在高台上,身披战甲,静静望着雪色。
风裹着雪,从草原深处吹来,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,像即将燃起的一场旧火。
他目光淡淡地落在阶下的几人身上。是锦衣卫。是他亲手挑的。不是最强的,但最稳。
他们神情肃穆,腰刀不响,眼中皆是死志。
柳闲开口:“信,按我吩咐的送。记住。不是藏,不是保。是走漏风声。”
为首那人一愣。“主帅是说……故意让人知道?”
柳闲点头。“传消息的人,用慢信线。但故意在西京驿站做停留三日。然后再让城中探子不小心听见。”
“消息不能假。但也不能全真。要让人信,却又疑。”
他说得清清楚楚。每一个字,像打在棋盘上的子。一子一子,步步紧逼。
为首那人低头:“属下明白。主帅是要……引那人出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