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“噗通”跪地,惊叫声未出口,柳闲手掌已经压在他肩上,往下一摁,“咔啦”一声,肩胛错位,整条胳膊软了下来。“啊啊啊——”
胖子惨叫如杀猪,整条街都响了。
柳闲面色平静。“我说了,再动她一下,我就卸你一只手。现在,是你自找的。”
人群哗然。
有人小声问:“这位……这是哪里的官?不是吧,哪来的年轻人这么狠啊?”
陆松叹了口气,在旁边看着:“不是狠,是正好。这厮该卸了手。”
胖子跪在地上,额头冒汗,嘴里还在叫嚣:“你敢动我?你知道我给谁办事吗?!你卸我手,回头我姐夫就带人剁了你!”
陆松皱了皱眉。“这人是不是还没明白自己已经跪了?”
柳闲没吭声,蹲下身,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办事的,是谁?”
“说。”
胖子咬牙瞪他,眼里横肉跳得乱七八糟。
他嘴巴张了张,最后还是没忍住:“你现在放我,我当什么都没发生。告诉你,我是给严大人办差的——”
“你信不信,我这一车姑娘,全是要进巡抚府的!你敢拦我,就是拦他老人家——”
话没说完,柳闲抬手,啪地一巴掌扇过去。
响亮。胖子整张脸歪到一边,牙掉了两颗,嘴角流血,懵了半息才反应过来。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
柳闲冷笑。“怎么?你刚刚还敢踹人。我只是学你。”
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。“他说……是给巡抚府送的?什么官,敢收这种人贩子买来的姑娘?天理不容啊——”
有老人开骂了。也有年轻人低头沉默,眼神冷得像刀。
陆松靠近柳闲,压低了声音:“你听清了吗?这厮不是私买,是有人点名让他收。西州这边……脏得比咱们想的还狠。”
柳闲没回应。但眼神沉了几分。
片刻,他转过头来,看着那被打得半跪不起的胖子,语气慢了下来:“我再问你一遍。你这些姑娘,是给谁送的。”
胖子一愣,似乎是看出点端倪,试探着回道:“是、是巡抚大人府里的高参,高爷……他安排的,说是逢节上贡,府里要些会说话的……我只是替他办事,送人去,没……没别的……”
“谁知道碰上你们这……这瘟神……”
柳闲眼神一动,语气更淡了。“嗯?”
“你刚刚叫谁瘟神?我、我没说你!”胖子急了,连忙磕头,“小人眼拙,小人该死,小人不知道您是……”
他一顿。“是、是哪位大人?”
柳闲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,你从现在开始,左臂废了。再敢在人面前提巡抚府,我便让你另一只胳膊也废了。听懂了么?”
胖子脸上肌肉抖着,点头如捣蒜。“懂了懂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柳闲没再看他,转头看向那一众围着的姑娘。大多十六上下,最小的看着不过十三,身上穿得极破,冻得发紫。
有的抖得厉害,有的眼里只有麻木。
柳闲低声说:“你们愿意走的,跟着这位老妇人先去西仓棚。”
“那边是太子府设的赈点,有粮有衣,有药。愿意留下的,也不拦。但记住——以后再有人拿契约来逼你。你们可以撕了。太子府担着。”
说完这话,他掏出腰间的小袋子,倒出一把碎银,递给老妇。“带她们走,认得路的,引着些。”
老妇接得手发抖,眼泪涌出:“恩人……我替她们磕头谢……”
柳闲一摆手,止住她的动作。“谢得太多,不好听。咱们都活着,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