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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说的是“太子”。
下一息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接着。“扑通。”
是那老妇,跪下了。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“天可怜见,太子殿下亲自来了!”
她一跪,后头的姑娘也跪。
再后头,一个拄着拐杖的瘦汉子也跪。“殿下——”
“是太子殿下救我们了!太子救命——”
人群如潮,跪下的、哭的、叫的,一片连着一片。
那声音像从地底翻上来,混着风雪、血腥、哀求与一点点久违的希望。
柳闲没有制止。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
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,积雪落在他肩头、落在他发上,却像落在一块死水之上的火星。
落了,便烧。烧得人心疼,烧得人想活。
陆松抬头看着这一幕,轻声嘀咕:“你现在说是太子……不怕被人认出来了?”
柳闲道:“该认的,会认。认不出来的,也该让他们知道——这世上还有人记着他们。”
陆松低声问:“然后呢?”
柳闲淡淡道:“然后?”
“然后就要他们看看,这个太子,值不值得跪。值不值得信。”
他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股难言的沉冷。身后是巷道尽头烧着的火堆,前头是成百上千张跪着的人脸。
而他一人站立,像孤峰负雪,长夜燃灯。
人群里,有孩子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举着手中那半块焦糖,小声问: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“这个,是你给我的吗?”
柳闲微怔,接着弯下腰,轻声应:“是我。”
孩子眨了眨眼:“那我……是不是也可以分一点糖给妹妹?她一直在哭……”
柳闲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“你能想给她,就给她。你给得起。”
孩子笑了,转身跑远,嗓子干得破裂却还是扯着嗓子喊:“妹妹!我给你留了糖——”
陆松低声一笑:“这孩子……”
孩子的声音还在风里回**。可另一头,已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巡抚府。
人没进门,惨叫声先到了。“快、快给我叫大夫!我胳膊——我胳膊断了!”
门房刚睡醒,一见来人满脸血、左臂软得像面条,吓得险些把门闩扔了。“你你你……金三表弟?你怎么成这鬼样?”
“别问!”胖子眼泪鼻涕一块流,“快、快带我见高爷!严大人也得知道啊——出事了,大事!”
后院。正厅炉火正旺,窗外雪未停。
高枫裹着貂裘,正与严启松在桌前饮酒。
案头一份账册摊开,笔迹潦草,却能隐约看到“贞女”、“账抵”、“贰拾两”字样。
“你这账可写得不像官话。”高枫笑着指了指,“倒像窑子账本。”
严启松喝了口酒,哼了一声。“现在谁还查这个。”
“朝廷要账,我就说是安置灾女,户口可查;要细问,我就推给衙役是自作主张。再怎么查,咱们又没收过她们的命。”
高枫点头:“听说那批人送出去了?昨儿夜里金三那小子说好,今早亲自挑人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