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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知道,这所谓优质灾户名单,是怎么编出来的。”
陆松皱眉:“殿下,您一个人……怕不妥。西州虽不算乱,但咱们这身份——”
柳闲转头,神情淡漠:“我若怕,便不该来。”
“你留在西州,替我压着这几处新设粥棚。记住一句。”
“凡是写了太子赈银四字的地方,一两银子都不能少。有一个漏账,我问你。”
陆松神色肃然,低声应下:“是。”
屋外风声又起,远处有钟楼传来三声晨响。
柳闲披上外袍,一边整理袖口,一边道:
“这老狐狸啊,扮得越像,我越想掀他皮。但掀皮之前,得摸清他背后那条链子,是连着谁。”
陆松站起,目送他走到门前,忍不住问:“殿下真不带我一道?”
柳闲笑了笑。“你这一身杀气太重。去了,百姓怕你。”
“我一个人,能问出话。”
“这两天,记得别让姜云知道我不在城里。”
陆松眼神一动,忽然笑了:“王妃要知道您跑去灾区,准得发火。”
柳闲摆摆手,转身而出,风雪扑面,长衣微扬,一步步踏进晨色中。
两日后,西州南邑。
雪未化尽,路上都是泥泞。
柳闲换了一身寻常青布袍,脚踏厚靴,一身仿民役打扮,连鬓角都染了层霜。
跟随他的只有一名骑快脚的驿骑,名叫阿黄,是陆松挑出来的老实人,不多话,也不多问。
柳闲一路翻过南丘,入了南邑境。
进村前,他特意停在了一户灾户门前。
屋破墙歪,门板以石压角,窗上糊的是芦席,一看便是彻底穷困之地。
门口堆着雪,雪上却有一串脚印,从门内延伸出去,像是有人早上刚出去。
柳闲走过去,敲门。屋里没人应。
但屋角却隐隐传出一阵轻响。
他绕过去,推开那块挡着的旧布,见到一口柴灶,旁边窝着一名瘦小的少年,披着破麻布睡在灶灰边。
柳闲蹲下,没急着惊动他,只从怀中取出一颗热过的黑枣,塞进他冻得发紫的手里。
少年哆嗦一下,睁眼,吓得缩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我不偷东西了,别打我……”
柳闲语气轻缓:“我不是官,我就是问问。你家人呢?”
少年瑟缩着,眼里有一层干裂的红。
“我娘两天前……去领粥。还没回来。”
“粥……早上才发的,得排队,有人打架,昨天还……还死人了。”
柳闲眼底微沉。“她去哪儿领的?”
“村北……那个大棚子……”
“说是巡抚新搭的……还有人抄名字。”
柳闲点点头,伸手拍了拍他肩。“你在这等,记着,灶灰冷了不许睡。”
“我让人送炭来。别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