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我记下了(1 / 2)

说完,他起身离开。

身后少年呆呆望着他远去背影,直到一抹白雪落在掌中,那颗黑枣还温热。

村北粥棚。

人头攒动,巡抚旗帜高挂,几名穿灰衣的官役正站在入口维持秩序。“排好!排好!再乱不发了!”

“每人限一碗,多了不补!排到名的,自报姓名!要对得上户册!”

柳闲站在远处,静静看着。

炉上确实在煮粥,浓烟腾腾,米香扑鼻,粥也不是水汤,真正熬得稠。

可他眼神冷如冰。这看起来毫无破绽的施粥,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“灾民代表”,也没有“救灾官员”。

只有一堆人站着吆喝。

而那些吆喝的人,他不认得一个。

不是知县,不是吏员,也不是他要的“西州赈务清册”里的人。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批“赈务人员”。

柳闲一动不动站着。

良久,身后阿黄悄声凑近。“殿下。”

“那几人查过了,是巡抚府刚收的新役丁,说是就地征调,户籍在别县。但——”

“但都没有官籍留档。”

柳闲淡淡道:“明白了。”

他语气不重,却像踏雪留痕,声音落地无声,却印得分明。

这就是那老狐狸的“表面文章”。看似大义,实则虚名。

人是他挑的,账是他管的,粥是他煮的。但命,却不是他给的。

柳闲垂下眼,低声自语:

“做戏做全套……你以为遮得住,就没人撕。那你便错了。”

柳闲垂下眼,低声自语:

“做戏做全套……你以为遮得住,就没人撕。那你便错了。”

风,擦过衣角。雪,在他脚下堆出白印。他站在粥棚外,静静看了很久。

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。阿黄站在身后,也不敢多问。

第三日。

柳闲悄然回城。没有惊动巡抚府,也没有走官道。

天色还未大亮,他便独自翻过西门岗哨,进了东城驿馆。

刚一进屋,陆松就迎了出来,眼带几分焦急。“殿下,外头有人找您。”

柳闲抖落肩上的雪,语气淡淡。“谁?”

陆松咬了咬牙。

“是几个本地官员,说是听闻您微服私访,想来请个安,顺便……表达点敬意。一个个说得都好听,说什么殿下亲临,西州之幸,还备了礼。”

柳闲不语,只脱了外袍,在椅边坐下。

他盯着那堆名单翻看,指尖停在其中几个名字上。“户部驻西州监察使赵仁。”

“边仓副署贺文齐。还有——户籍司主官秦纪年。这些人都来过?”

陆松点头。“都来了,还等在前厅。要不要我赶走?”

柳闲没抬头,只冷笑一声。“让他们进来。一个个问。”

陆松愣了下,随即退下。

片刻后,屋门一开。几人鱼贯而入。

穿着虽不华贵,但手上佩章、腰间绶带都很齐全。

一进屋,齐刷刷跪下,声音不小。“下官等,叩见殿下。”

柳闲不动,只低头翻账。

过了一息,才慢慢抬眼。“都起来吧。本宫不过是来赈灾的,不是什么审官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