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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闲摇头。“不能动。”
“除非我能当场抓住他收账、发钱,或者写批条。只要他一口咬死是公事,我现在连扣他都扣不住。你记住,巡抚这盘棋,不在明处下。”
“他是借着制度做事——只要规章在,他就有遮羞布。我们要的是——扯烂他那块遮羞布。一个都不能先惊动。”
陆松点头。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柳闲站起身,眼神落在那座沉甸甸的县衙门楼上。
“接下来,把碑那套流程查清楚。外工营接单,从谁手上拿图。”
“批文是谁签的。买料是谁抬的。一条条线查下去。别管多脏、多久——挖到最后,只要有人开口,就是破局的第一声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。你告诉那小姑娘,周家祖坟别动。”
“碑也别拆。再有人去动,就拍下来。我要他们看着——”
“一个清官死了,活着的人还替他说话。他们想把死人埋进水里。那我就让他们沉在血里。”
屋檐的水一滴一滴落着,连着滴了整夜。炭盆的火已经烧尽,屋里闷得发沉。
柳闲坐在木墩上,盯着那张写着“齐怀义”三字的卷宗封面,良久未语。
陆松守在门边,小声道:“殿下,已经辰时了。今儿个要不要进衙?”
柳闲没吭声,只是抬了下眼。
“我们现在要是进衙,不就等于说——我等着你们准备口供,把谎话讲齐了?”
“那帮人现在一条心,一口一个不知,你就算掰开了他们的嘴,也问不出个屁来。”
陆松低头不语。这几日查得越多,他心里越沉。
西州这些官员,就像一团烂布,被人缝在了一起。
哪怕看起来有破口,真要扯开——整块都会断,谁也救不回来。
柳闲把卷宗扔回桌上,嗓音低沉。
“我们不能乱动。更不能随便提审。朝廷的规矩是利器,但也是铁链。”
“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,我现在一个五皇子,就算是亲自想审——人家也能在你脸上写滥权两个字。抓错一个,就得背十年骂名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除非他们自个儿漏了馅。”
陆松咬着牙。“可这帮人……一个个滴水不漏。”
“从上到下,连眼神都配合得跟演戏似的。除非我们有他们把柄——否则,他们死都不会说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殿下。”一个少女的声音,压得极低,“我带了些消息。”
柳闲回头,是那位曾被他救下的小姑娘。
如今穿了身灰麻衣服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眼神中比前几日更添一分坚定。
她走进屋,低声道:“我听说一件旧事,或许……能帮上您。”
柳闲招手,示意她坐下。“说。”
女孩轻咬嘴唇,小声开口:“是关于知府王承礼的。那时候我还没被卖,是隔壁一个绣坊娘子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家男人曾是户曹,因为得罪了知府,被以通敌罪关进牢里。连夜审,三日成案,最后……全家充军。”
“可实际上……什么通敌,全是造的。他说的是仓储有异动,结果那位王大人说他是造谣扰民。现在这案子,还是结案状态。”
柳闲眼神一动。“这案子……还有卷宗?”
女孩点头:“应该在县衙旧案库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