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。“砰!”
大殿内的地板下猛地炸开数道暗格,锦衣卫齐齐跃出,段晨亲自带队,手中火铳一响,黑衣人应声倒地。
“杀!”
陆松自左殿破墙而入,挥刀斩下一人,鲜血溅地,染红门框。“护殿下!”
段晨厉喝,枪阵推进,黑衣人节节后退。
片刻之后,哨声响彻夜空。
巷外,杜文襄披甲而来,亲自领兵上前,口中高喊:“大胆刺客!尔等是何人!?”
他一脸怒容,身后亲兵二十,个个甲胄齐整。
柳闲从大殿中缓缓走出,身上染着几滴血,步履沉稳。
他一眼望向杜文襄,淡淡一笑。“巡抚大人。来得真巧。”
杜文襄脸色一僵,旋即强笑:“殿下莫怕,是本官听闻有贼寇夜袭,特来救驾!”
柳闲不答,只指向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“这些人,孤认得。是地子营。属你麾下,是不是?”
杜文襄面色骤变:“殿下何出此言?这必是有人栽赃陷害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段晨踏前一步,将一名死士手臂上纹的“巳”字露出。
“这是‘地子营’死士编号,独属西州巡抚府。怎么解释?”
杜文襄额上冷汗直冒。
柳闲眸光一冷。
“来人。将巡抚大人请入堂内,审审这‘救驾’一事——”
“是否另有名堂。”
刀光火光交织下,杜文襄终于明白。
今夜,他输了。
输在低估了一位“不起眼”的皇子,也输在了这西州被掘开的旧案里。
而柳闲站在殿前,目光冷冽。
他知道——局还未完。
但今晚这一刀,已够深。
西州驿馆,血未凉。
火光退去,夜风穿墙,门口尸首横陈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与铁锈的混味。
柳闲立在石阶上,脸上沾着未干的血迹,身影却笔挺如松。
他低头望着地上的杜文襄,一字一句:
“堂堂西州巡抚,豢养死士,夜袭皇子。”
“这账,孤替你写清楚。”
杜文襄跪地喘息,嘴角流血。
他的手指还扣着一柄藏袖匕首,却迟迟不敢动。
他知道,他再动一次,段晨那柄刀,就会刺进他心口。
“殿下冤枉……冤枉啊……”
他嘴里还在狡辩。
可眼中那股死死盯着柳闲的毒光,却一点都没遮住。
柳闲只是看着他,没笑,没怒,只有极淡的一句话:“带回去。明早——”
“开堂。”
段晨抱拳,转身挥手。“拿下!”
风起,夜黑如墨。
可在驿馆后院的偏堂内,却灯火明亮,吱呀声中推门而入的,是锦衣卫密探林东。
他跪地叩首,低声禀报:“禀殿下,杜文襄夜袭之事,后续部署已查清。”
“他暗中联络了西州兵马司、郡守田笙、以及东郊马军参将陈豹。这三人已调兵五百,藏于西城军器库后方草场。”
柳闲在桌前写着什么,听到这话,笔未停,淡声道:“他还不死心。”
林东继续禀道:“属下从他身边旧仆处探得,他还有一手。”
“若今晚杀不死殿下,明日便借‘大理寺接案未到’,以‘西州动**需稳定’为由,自请太守兵权。届时,便能明正言顺,控制西州兵马。”
柳闲写完最后一笔,轻轻吹干墨迹,才抬头。“陈豹?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