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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上首那人缓缓靠在椅背上,声音比寒风更冷:“皇上心里最恨的,不是咱们。”
“是他。”
“你们都看不出来么?”
“他若死在京里,陛下最多震怒一场,再多不过清洗一批旧人。”
“但那三殿下——”
他语气低了几分,透着一丝森凉:“他便有了活口的筹码。”
“只要咱们先动手,后路就都不愁。”
一名圆脸中年人迟疑片刻,低声问:“可……谁来带人?”
“锦衣卫陆松、段晨都护着他,姜国公主也在。”
“若是惊动楚怀安……”
“楚怀安?”
那人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他看得起五殿下?”
“他敬的是陛下。”
“只要咱们干净利落,不留活口,不留书信,不留证据。”
“楚怀安也无话可说。”
屋里又是一阵死寂。
檐外雪下到最盛,风声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
银面具男子慢慢站起身,手掌按在舆图上:“不必都出面。”
“我带三十个死士。”
“先引段晨去南门假报军情,再趁乱封东安驿,点火作掩。”
“他若敢从后院突围,就用弩阵压回去。”
“只要杀他,皇上再怎么问,也只是问。”
“可咱们——”
“就有了翻身的机会。”
他抬头,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碾过:“你们都怕死。”
“可你们想过么?”
“若不动手,三殿下真废了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这群人,谁不是要被他一个个点名清算?”
一句话,击得屋里几人脸色惨白。
又有一人缓缓抬起头,声音嘶哑:“行。”
“若事成,三殿下必不负我等。”
“若事败……”
“便是同死。”
银面具男子冷笑:“事败无妨。”
“反正留在京里,也都是死。”
“可若成,就还有半壁江山。”
“这世道——”
他语气阴冷:“本就没几个人,能靠好心活命。”
同一夜,东安驿。
柳闲独坐灯下。
他手边摆着一卷卷西州抄录来的密账,指尖缓缓摩挲着一页残破的旧书契。
烛火映着他脸色,清淡平和,看不出喜怒。
姜云披了件狐裘,走到他身后,轻声:“殿下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
“西州的事,已经了了。”
柳闲没抬头,声音极低:“了?”
“没那么快。”
他将那书契合起,抬眼看她一眼:“我若是三殿下的人。”
“会不会趁着我刚回京,先来一刀?”
姜云微怔,眸中浮出一丝冷意:“你怀疑他们动手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柳闲淡淡:“是肯定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这机会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,抬手理了理衣袖:“三殿下的旧党,虽败也未灭。”
“西州案一结,下一刀就落在京里。”
“若我是他们。”
“今晚——就动手。”
姜云看着他,声音低下来:“你早算到了?”
“算不到。”
柳闲缓缓走到窗前,抬手拨开一角帘缝,看着外头漫天雪幕:“但我清楚,他们不甘心。”
“越是绝路的人,越不会等天亮。”
“他们怕的不是死。”
“是死了没人替他们翻案。”
姜云攥紧指尖:“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