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骑士如奔雷,一路劈斩,逼得草原轻骑四散乱逃,北线,战报如飞。
中军帐内,巴图尔披甲而立,眼中满是阴鸷寒意,他死死盯着最新一卷军图,那上面,斡古儿部的箭头——停在原地不动。
而粮队一栏,已被标了三处红叉。“这是……齐丢了?”
亲卫低声:“启禀大汗,斡古儿部已受阻,巴尔将军粮路也遭截烧,临川未破,反被引入陷谷。”
巴图尔咬牙,半晌未言。“他不守城,只守粮,他不迎敌,只烧仓。这柳闲……他不是要打仗,他要饿死我们。”
他眼神一凛,立刻转头:“调西部三营——救粮!”
副将一怔:“陛下,此时再分兵……恐乱阵形。救?还是不救?”
巴图尔咬牙切齿,语气里已满是怒火。“放着粮不管,你是等全军饿死?”
副将低头: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西岭峡口深处,段晨已提前伏下两百锦衣精骑,身披黑甲,藏身于林。
夜风微起,他睁开眼,望向下方正被点燃的粮队。“楚将军打得够狠,是个老兵。”
身旁锦衣卫低声应:“将军,咱们动吗?”
段晨微一点头。“等那批救兵一到,再动,打救兵,比打粮车……更值。”
果不其然,半个时辰后,草原三营援兵自西侧赶至,正要与败兵汇合,林中号角忽起,火光腾空而起。
“杀!”
段晨一声令下,黑甲骑兵自林后杀出,正中敌军侧腹。
一场夜战,彻底爆发,玄甲、锦衣、陷弩、火阵交错使用,将整条山谷搅成一锅煮沸的雪水。
草原军惊乱失措,无法结阵,兵马踏着火线与同伴尸骨后撤,楚怀安挥刀斩敌,怒喝声响彻山谷。“烧车!烧他们的后命!”
火油一甩,数辆未烧尽的粮车被彻底点燃,夜风卷着火苗,烧得山谷炽亮如白昼。
临川城头,柳闲披甲而立,望着谷口火线连天,他手中拿着一支羽箭,缓缓旋转着,眼中寒光一片。
“他们救粮了?”
段晨的传令兵赶至,单膝跪地:“回禀殿下,救兵赶来已被阻,西谷烧毁,敌粮三千余车,全毁其半。”
柳闲点头,轻轻将羽箭插入火盆。“再过一炷香,退兵,只让他们记得今晚。记得,是怎么在我们手里,丢了命。”
他语气不重,却沉得压人心肺,楚怀安看着他,神色渐缓。“殿下,你这是逼他们……自断咽喉。”
柳闲微笑。“我不打人,我打的是路,让他们走不出这北境。哪怕马不饿,人也该饿。”
柳闲说完这句话,转身,拍了拍身上落雪,他肩上披着一件灰黑玄氅,夜色下像是褪了光的铁甲,身后山风呼啸,吹得旌旗猎猎,仿佛连夜也开始惊惧。
楚怀安立在他身后,半晌,低声出声:“殿下,如今他们粮线已破,是否乘胜,一举西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