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敛了笑,将图卷转到南边,指着黎川至封溪一线。“这条路,三年前就是我走的,他们在黎川动手,我们就不能等。”
“现在调兵太迟,只能靠快,我要调一支军——不重兵,不主攻,只做‘转防’,哪里出事,哪里就能封口。”
姜无衣问:“从哪抽?”
柳闲语气淡了几分:“抽不出,所以我要写折子。”
他转头看段晨:“起笔,请调皇城禁军沈戍麾下三千人,兵制不变,但听我将令,兵不归东南三营,设专营营号,名‘迅锋’,只干三件事——救急、补空、打封锁。”
段晨眼里一动:“迅锋……这军要不要设副将?”
柳闲点头:“设,但不是我派,我请旨时,会提名一个人,他从不管军,但打仗很稳。”
陆松顿了一下:“谁?”
柳闲嘴角一勾:“王妃。”
帐中微静,姜云抬眸,眉头微皱:“你想让我带兵?”
柳闲看着她,语气缓了些:“不是带,是盯。”
“这军太要紧,只能给信得过的人,不然三千人往哪去,就可能让南郡看穿,我把迅锋交给你,不是因为你是王妃,是因为你比他们稳。”
姜云没再问,只轻声一句:“好。”
楚怀安在旁笑了:“殿下放心把军给王妃,真是……不同凡响。”
柳闲也笑:“她是姜国人,打起齐人来,比咱们还快。”
当夜,柳闲提笔,一封奏章,两封密信,一份军调图,全送至皇城。
五日后,奉天殿再启,柳景牧手握急信,神色如水,左丞张玉川持兵册列明:“殿下请调沈戍三千禁军,组建迅锋,独归太子麾下,不入各营,是否照准?”
柳景牧眼皮微挑:“沈戍答应了?”
太监低声回:“沈将军回话,说太子要人,他只管送。”
柳景牧点点头,挥袖:“准。”
十日后,迅锋第一营,于青林关外集结,三千人,甲不全重,兵制混合,调自皇城亲卫,每人配双马,轻甲铁臂,全由段晨亲自检营。
姜云换了半甲衣,披风系高,营中不少人认得她是王妃,行礼时皆带几分敬惧,她翻阅兵编,低声说:“三千人够用吗?”
段晨回:“若只打转防,不夺主阵,这数刚好。”
姜云点头,将营令递出:“传我令,自今日起,迅锋不设正副,只听调令,兵中分四列,按三日练,十日动,调兵不需文折,太子手令可行。”
段晨笑道:“王妃这手,真像殿下教的。”
姜云回了一句:“他那手烂规矩,我也能学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