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人账都在(1 / 2)

话未落,门帘一掀,段晨立于火光之后,一刀斩下。

鲜血溅在军帐图上,程原连话都来不及说,关外营地,柳闲倚着战车,望见火光,轻声道:“开始了。”

姜云披着披风走来,看了火光一眼:“段晨成了?”

柳闲点头,眸色沉静:“这一仗,不值一兵一卒,却让他们心慌三旬,琦木影军若都能做到这样,就值我养他们。”

次日清晨,青石关开门,玄甲入驻,迎风而立,大梁旗倒,大周旗升。

沈戍站在城墙上,看着空城一角,喃喃自语:“他们昨夜……是怎么进去的?”

姜无衣回答:“不是进去,是他们从来就在里面。”

与此同时,朝堂上传来密报,大梁边将程原“擅动边军,失守城关”,被押返本国查办,大梁兵力退后三十里,再未前压。

而远在大齐的驿馆内,宦官传信,齐王迟迟未言语,只留下一句。“观大周太子之局,不动。”

柳闲坐在青石关城楼之上,身后是整顿后的迅锋一营。

而大周,玉霜殿静得有些压抑,屋外落雪未歇,风吹卷帘,叩在金铜门环上,发出细微响动,柳景牧坐在高座之上,神情无喜无怒,眼前摊着一封未盖印的折子。

烫金竹签,被他慢慢来回摩挲,赵怀顺跪在殿下,声音不高,却字字分明。

“……太子连调三军、封南线、立影军、私设坊兵,虽曰御敌,但动用兵权,绕过兵部,此例一开,陛下之威——将何以为继?”

殿中无人出声,只有那低低炉火劈啪作响。

赵怀顺一叩首,额头碰地,轻声:“微臣并非私意,而是忧国,太子手握兵权,朝中已无人可制,陛下若再不裁,后宫之主——恐将为前朝所逼。”

柳景牧指尖微顿,眼皮垂下,看不出情绪,过了许久,他淡淡出声:“你说得有理。”

赵怀顺抬头,正要再言,却听皇帝接着一句:“但他……挡住了巴图尔。”

赵怀顺顿了一下,脸色微变:“那是……殿下之能,可若日后——你在怀疑他会起逆心?”

柳景牧语气淡,却透着冰冷。

赵怀顺一下跪得更低,声音压得极低:“微臣……不敢,只是,太子毕竟出身寒冷,宫中无母,若心有怨,怕一朝反心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柳景牧已缓缓站起,踱至玉阶之前,负手而立,风自高窗灌入,吹起他袖角,显出些许老态。

“朕年轻时,也常被说无母、无根、无靠,可朕登了位,才知,有没有母后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有没有人能替朕挡敌。”

赵怀顺心头一震,正欲辩解,忽听门外传来低声通传。“陛下,三皇子、四皇子……已至偏殿,是否召见?”

柳景牧眸色微沉。“带三皇子来,四皇子,暂留偏阁。”

琉璃殿外,雪落不停,一个身影自暗廊中被缓缓带入,身着粗衣旧裘,手上戴着镣铐。

那是柳暝,三皇子,朝野公认的天才,已被列死籍,对外早已“薨”。

可今日,他却站在玉霜殿中,身子笔挺,眼神沉静。

“父皇。”他语气不轻不重,像是在多年后习惯了沉默。

柳景牧坐回御座,半晌未言。“朕听说,你这些年,在皇图台日夜抄经?”

柳暝点头:“静心,心静了?”

“……不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