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刀刀夺命(1 / 2)

殿中众臣退下时,赵怀顺目中含意,回望赵易乾,却只见后者负手立于丹阶,神情不动。

夜落宫中,风声沉寂,亥时三刻,御书房灯未灭,门外内侍低声通禀:“姜国公主、东宫太子妃,求见。”

柳景牧眼神一动,摆手道:“宣。”

姜云一身青色冬裳,雪痕未拭,步履如风,入门后一揖到底:“臣妾姜云,求陛下收回成议。”

柳景牧未动,缓缓开口:“你不是来劝他让兵的?”

姜云抬头直视他,声音不急:“我来,是为天下,不为兵。”

“东南三国皆动,赤堰重锋未出,如今若夺其兵,便是自断左臂,他守的不是一座潼水,而是朝廷不被外人撕开的最后一道墙。”

柳景牧缓缓起身,望向殿窗之外,语气轻淡:“可他是太子,朝臣皆言,他若独持军权,便是尾大不掉。”

姜云声音不高,却坚定:“他不是为自己。他从未要兵权,只是要一个能守得住边线的权,若有人真能接得住潼水、守得住三郡,他不会拦。”

她上前一步,轻声低语:“臣妾只问陛下一句——您信他吗?”

柳景牧目光一顿,久久未语,终于缓缓坐回龙案,摆手低声:“三日之议,朕暂缓不下。”

姜云低头:“臣妾明白,但请陛下容臣妾送上一物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物,是一枚染血军印残章,属于赤堰斥候营,边角残碎,血字犹在。

“这是三日前斥候为救一线粮线而死,身陨前未卸之印,他原本不姓柳,不归东宫,但他守的是太子下的那道封令,若此印归无用,臣妾愿自断此手。”

柳景牧目光微变,伸手接过那印,良久未语,终于一叹:“你和他,倒是越来越像。”

姜云轻轻一笑,拱手一礼:“多谢陛下不夺其剑,臣妾……告退。”

夜风骤起,御书房灯影拉长。

宫墙之下,柳闲披斗篷静立,雪落他发间,未动未语,姜云自殿门出,一眼便望见他,轻步走近,嘴角噙着笑:“你就那么信我能拦下来?”

柳闲眼中带笑,回头看她一眼:“我不是信你,我是怕你劝我让兵。”

姜云轻哼一声:“我若真劝,你让吗?”

柳闲摇头:“不让,所以你不会那样说。”

雪愈浓,夜更寒,宫门之外,马蹄踏雪,段晨夜至,他拱手递上黑封密函,语气凝重:“殿下,北线……斡古儿残军再起。”

段晨的声音未落,风从宫墙之外灌入一口,黑雪顺檐而下,落在柳闲的肩上。

他接过密函,一眼扫过墨字,指尖微顿。“斡古儿在西岭断口重集残军,骑步兼出,似意图绕冷鹰岭入潼南。”

姜云侧身一看,神色顿沉:“潼南若失,我们西三郡后线就要断了。”

段晨语气低冷:“西岭昨日探回,有梁军旗号。”

柳闲轻声一笑:“他这是借斡古儿残锋,送大梁一把刀。”

他缓缓转身,望向远处未明的天光:“走吧,该封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