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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怀安肃立,拱手:“在。”
柳闲深吸一口气,第一次,在众将面前沉声落下一句:“反攻齐地,即日开始。”
这句话落地如山,帐中众将尽数拱手,或眉头紧皱,或神色坚定,却无人退半步。
三日后,前锋启程,姜云统南线三军,沈戍率水兵五百走渊水左岸,段晨封线断梁桥,苏瑶后调粮线,补前营辎车不绝。
大周边境,四旗齐扬,八百里内风声不止。楚怀安未走正路,自林间暗道策马先行,一路巡三点斥候,每见一地,便画一剑印于石上——乃大周旧战术“印三引二”。
姜云骑马行于中军,甲光斜映,银靴踏雪,回头望一眼柳闲:“你走哪路?”
“后营。”柳闲淡道。
“你还不出头?”
“我不动刀。”柳闲将披风披好,语气不紧不慢,“我动线。你们打的每一仗,我都写在纸上了。”
“纸上兵?”姜云轻笑,却听出他话里认真。
而此刻,齐国朝堂再起风波。白景舟被送回不过五日,朝内已有两派争论——一派主杀,称其回国乃诈,意图混朝心;一派主医,言其功高不该受辱。
齐王未置可否,只在朝后低语一句:“若是诈,就杀。若是真,那更不能活。”
大周前军夜营设于幽石谷,姜云巡营归来,入帐时柳闲正一手执笔,一手按图,身边堆满竹简、缆索、火封、地焰诸图。
“你真要用焰线?”姜云脱甲入帐,看见桌上的地焰图,眉头紧皱。
“齐地北境多丘林,暗火难布。但若借雷山石线,引渠灌引,一线引三谷,火可覆两郡。”柳闲答得极快,几无停顿。“你这是……”姜云顿了顿,“打烧空战?”
柳闲点头:“兵不全用打,地也能打。我让他们自己烧自己。”
夜色渐浓,风穿营帐,吹动灯影。姜云倚于案前,望着他写完最后一页图纸,低声道:“你说过你不打仗,可你每一次,都比任何人下得狠。”
柳闲未答,只将图纸封入,盖章,递与她。“这是什么?”
“军前攻章。”柳闲终于抬头,神情不笑,“若我真倒了,你就按这图一路打下去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姜云将图推回去,“你要是倒了,我也不会往下走。”
帐内一静,柳闲看着她,半晌后,轻声笑了:“王妃这话,比兵书还难讲理。”
第三夜,前军抵达齐地枫泽岭,后军斥候急报,齐军南侧有调兵迹象,疑似设伏于沣水道东岸。
楚怀安听闻未语,只令三军立刻分三段排营,夜间不升灯火,马蹄缚布,鼓声改为刃撞。
柳闲听报后,在案前沉默许久,忽道:“给我三人,入前山丘口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姜云问。
“看他们是不是设了伏。”柳闲语气极轻,“真伏兵,不会设在易战之地。他们要等的是我犯险。”
段晨出列:“你若真进山,我跟。”
“我一人去。”柳闲不看他,“你护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