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难讲理(1 / 2)

“不是赌,是算。”他抬头,目光冷冽,“朝堂已经稳了,边也该动一动。太子这个位子,不是坐出来的,是打出来的。”

夜里风起,密署灯火犹明。段晨持笔调线,沈戍调水军以应西境,苏瑶坐镇粮仓,一日之内布三线补给,陆松则再次前往商道,与边贸重设通引。

柳闲收整完各线部署,手执最后一份边令,落笔三字——“启轮战。”

渊水北岸,雨后初霁,晨风带霜。前锋斥候快马入营,衣甲未脱,便双膝跪地,高声一句:“白景舟被送回大齐了。”

军帐内顿时一静,段晨眉头骤沉,侧首看向柳闲:“怎么送的?”

“密探称,被人裹在布囊中,抬入齐都。送信的是齐人自己,落款却是草原余部——写明不必谢。”

姜云在一旁放下茶盏,轻声问:“人还活着?”

“活着。”斥候低头,“但身中断骨毒,唇齿皆裂,筋脉尽毁——不能言。”

沈戍踏入帐内,寒气未褪:“断骨毒,是齐国旧刑。毒入骨中,一日可破三节,十日人形俱废。”

“齐王倒真仁慈,”陆松在旁讥笑一声,“连个不识字的俘虏都不忍杀,只舍得往人骨头里倒毒?”

姜云却没笑,脸色冰冷,语气极静:“他怕白景舟说出什么。”

沈戍转头看她,眼神一顿:“你意思是,这人……是咱们放的?”

“不是放。”姜云望向柳闲,“是送回去的。”

帐内众人面色皆变,段晨猛然出声:“你送他回去做什么?”

柳闲此时才抬眼,语气平稳无波:“白景舟是齐人,伤的是他的人,毒也是他们下的。”

“那是你让人给他下的?”段晨低声一句,眼中已有怒意。

“不是。”柳闲淡道,“但我没阻止。”

姜云起身,神情不动:“这一仗,本就不该只在边线上打。”

柳闲手指一敲兵案,声音低沉:“白景舟若不回去,齐朝堂可以当他是弃将。可现在他回去了,是一块骨头,一块——不能说话,却能让朝中所有人都开始猜的骨头。”

“他们会以为,是自己人下的手。”姜云淡声道。

“也会以为,是有人在给他遮丑,怕他说出什么。”柳闲靠在椅背上,目光冷静,“齐国自己先乱,才会让我们有地方下手。”

此话一出,帐内再无一人出声。片刻后,楚怀安缓步踏入,身披铁甲,面色凝肃。

“你还不出兵?”老将军低声一句,眼中却藏怒。

柳闲站起身,走至兵图前:“这场战,不只为边地。”

“为国?也为气。”柳闲抬手一划,将齐地三境一一圈出,“他们敢在咱们南线设封锁,敢用断骨毒折白景舟,我若再不动,他们就真以为——我打不过。”

姜云从军案上取出一卷新图,徐徐摊开,指着其上东线三处浅红:“这是我昨夜画的,齐地三境可攻,山岭高低、水道风流都测了。”

“这不是地图。”沈戍凑近一看,眼神微变。

“是攻图。”姜云目光凌厉,“我统兵随你进攻,你统线,我破阵。”

柳闲沉吟半晌,忽回头望向楚怀安:“老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