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棋局(2 / 2)

齐梁草三方首度联盟,各设暗线、互通军调,号称“三军齐动,火焚周野”,但他们没料到——柳闲早在他们联络之初,就已知晓“雷火三策”全貌。

主帐之中,段晨伏案呈报,一纸锦衣卫情报呈于几案之上。

“斡古儿三日前出发,仍由浮原西绕,齐调的是南贺骑,梁借西通粮道,他们以为我不知——实则三路早被锁死。”

柳闲一边看着,一边将兵图卷出,纸上已有他画好的标记。“我不要他们齐动,我要他们一起撞上来。”

姜云挑眉看他:“你是想……引他们入局?”

柳闲未答,只将指尖落于图中雷山一隅,缓缓敲了三下。“此处山口,有林、可焚;有谷、可堵;有风、可转,我称之为环火困阵。”

三日后,雷山脚下,天未明,雾未散,东南齐骑已至林口,齐军副帅马骁跃马而出,扯声命令:“南贺骑成阵,前锋入林!斩哨而进!”

齐军八百骑首入山林,未闻动静,林中静得可怖。可不到半刻,林道尽头忽有火光浮现,接着便是十数声“啵”的一响,地弩穿林而起,铁钉刺骨,一列骑兵几乎尽毁。

“是陷阵!”马骁大惊,回身欲退,却发现后军已被火焰包围。

与此同时,梁军后路,商道东口,赵浔率火军夜间设燃箭伏线,点燃三段粮车,自下而上封道烧垒。

“火线引过来了。”他低声一句,“让姜无衣带人去堵南坡,别给他们一个出口。”

而在北原之外,斡古儿自率轻骑三千穿越平原,本打算夜袭中腹,未想刚至三台岭前,就撞上一列奇异的陷马坑。

“这是什么狗东西?!”草原兵大乱,只见斡古儿目眦欲裂,掣弓却见远处旗影一动。

山顶,一面玄红大周旗高悬如崖上战帆,柳闲立于其下,身未披甲,仅穿一件墨青布衣,负手而立,俯瞰谷下。

“他们三家,终于全动了。”他说。

段晨站在他身侧,看着谷口三方火起,低声笑道:“殿下,咱这局,收得狠啊。”

柳闲转身入帐,一边吩咐:“东线姜云压上去,只需围,不攻;梁军让赵浔封尾,断其水;至于草原——”

他忽然语气一缓:“我亲自去请他们入席。”

当夜,雷山成环阵,齐军被焚,梁军失粮,草原轻骑两次尝试突围,皆被困于岭外浅河。三军皆疲,退路尽断,首度陷入三方同时受击之局。

翌日天亮,雷山谷内,斡古儿弃马出营,单膝跪于山前道:“你们大周……果真是早有准备。”

柳闲缓步自山上走下,身未带兵,却无一人敢动。他走到斡古儿面前,只语轻声:“这不是早有准备,是早就算好。”

“你们合兵三方,只能打一次,若败——就是三年无声看,斡古儿,你回去告诉巴图尔,南境不是他想的羊地,大周不是他能玩的棋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