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烂摊子(1 / 2)

柳闲看她一眼,语气极缓:“这三年他们分三处打我,今日我只做一件事——让他们一次性都学会。”

第一日,齐军果然夜袭东线,岳垣三千骑渡镜沙,风起时,沙谷回旋如鼓,舟帆未稳,绳索如蛇自谷底射起,齐军前锋马队被一网扫崩!

沙刃顺风,镜谷成刀,一刻钟内三百骑落地,岳垣左臂中刃,被赵浔一箭贯肩而擒!

第二日,北线裂冰谷雪急,斡古儿轻骑自上游入谷,踏入姜无衣布下盐线。马队溃动、骑兵惊跳,冰面瞬裂!

两千草原骑军坠崖者过半,谷底断冰锁身,前后皆不能动,姜无衣长戟引军列阵,箭如密雨!

第三日,西南起火,梁将湛仁原本藏于山林,设夜袭之计,岂料入夜刚进林道,地响如雷,林中突起火光!

那是苏瑶亲手布下“白骨火阵”——旧木沾油,林中设镜,光火反照,三面皆焰。

梁军惊骇,湛仁强攻不进,反被三路断斩,半数兵折其中,夜半撤退无门,被陆松所部反围山腰!

三日后,大周三线报捷,敌军伤亡总计破两万,齐将岳垣、草帅斡古儿、梁将湛仁三人皆或擒或溃。东、西、北三边战事,尽数清线。

主帐再开,夜色宁寂,姜云推窗望外,风中残雪未散,却再无敌影,段晨将金册一卷恭呈案前:“陛下旨意已下。”

柳闲接过,展书未语,姜云却已低声读出:“封太子柳闲为兵合三统主使,准调东、北、西南三军主权,自此大周战事由太子一统裁调,直令如军诏。”

柳闲抬眼,未笑,只淡声一句:“终于给我这个了。”

苏瑶道:“你早知道他会给?”

柳闲手指抚过金策,语气极轻:“这三年我挡三边,现在不过要他亲口承认——这局,是我的。”

姜无衣看向他:“你之后怎么打?”

柳闲缓缓道:“之后就简单了,我调谁就谁出征,我下笔就是一线兵推。他们三方各算各的算盘,我不用算了,我直接下令。”

风吹帐帘,旌旗未动,却似整座大周的战势,自此一变,这一夜,三边俱破,主权归一,太子殿下手握兵策,朝堂与边军,从此再无人能与他平坐——他写下的,不止兵图,还有国局。

盘湖镇,东岭偏南一隅,旧属齐国重仓之地,连水三谷、通三郡,乃昔日粮道主脉。大败之后,齐残军于此聚集,意图设粮谷大营,重整战线。

镇北新立旗帜,齐军密令严封,谷仓日夜调运,百姓仓役被强征入营,镇中商贩俱为哀声。姜无衣翻开密图,语声低沉。“他们想靠这口仓,再撑一次东线。”

柳闲未答,指尖轻点兵图角落,缓声一句:“那就让他们——先囤满,再一把烧掉。”

苏瑶推门入营,卸甲未解,眼神一凛:“殿下,盘湖镇通粮三线皆在东丘,我们若硬劫,伤不起。”

“所以不能硬劫。”柳闲轻笑一声,抬眼看她,“你去,换身行商衣裳,假作盐粮中贩。三日内,我要你以低价贷粮,把他们那点战心,全贷空。”

“我去?”苏瑶眉挑。

“你是武出身,但你敢砍价。”柳闲起身,走向兵图,“你卖他们三车一价、十车送一、还附账期——你就说,因大周太子新封东仓,将清粮贩。那帮乱兵急了,就会抢着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