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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下落笔,在丹山岭下方圈出一段新路:“加设一阵——偃风道。”
姜无衣抬眼:“偃风道?”
柳闲点头,笔走图上,边画边言:“这是一条看起来像救路的绕道,实则布有断崖、响雪、回风坡三障。我让他们以为自己发现了新道,实则是我引他们进去。”
段晨神色微动:“调虎离山?”
“调虎?”柳闲轻轻一笑,眼角挑起,“是请他自己跳山。”
风过一阵,帐内微静,只有烛火轻响。姜云侧过身低声:“殿下,你这一笔笔写下去,别人还以为你是在设阵。”
柳闲抬眼看她:“不是?”
她轻笑:“你是把战线当棋盘,一个敌军,当一子下。”
柳闲没答,只走到案边,将所有兵图卷起一卷,交至赵浔:“三日内,全部照线布完,斥候不得迟、营兵不得乱。”
赵浔接过,拱手应下,沈戍行至一侧,眉头微皱:“殿下,若大梁识破我们偃风之局,反而急退——”
柳闲看着他,语气极轻:“那他们退了,我就赢了。”
姜云立于他身侧,唇角轻挑:“那若他们真进了呢?”
柳闲望着兵图最后一笔落处,眼中冷光一闪:“那他们出不来了。”
夜色更沉,冬雪不止,而这一夜之后,大周冬线五图潜动,已然成局。
接下来的三十日,不再是守,是追,是截,是围,是以一人之策,扼三国余线,风雪再起,而主将之下,已有人分阵布图,兵不出十万,却线密如丝,一线不乱。
而坐于兵图之后的那个人,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:“让他们自己来,把自己埋了。”
风雪未歇,寒气渐浓。主帐灯未熄,案上兵图尚新,箭阵五图之后,新的线路才刚铺开墨痕,门帘忽动,一道熟悉的身影踏雪而入。
白景舟着皂衣,裹斗篷,手中捧着一轴图卷,踏入营帐那刻,足下冰雪碎响,直落一地寒意。
“殿下。”他单膝跪地,将卷轴高举,“我找到他们的底了。”
柳闲抬眸,只一眼,便接过图卷,一展开,视线霎时收紧,那是一份齐地八仓分布图,绘线极密,卷尾却落着一个红印,印上两字:伏线。
“齐军真正的主粮,不在西岭,也不在前防。”白景舟眼神肃然,“在南谷仓带,八仓合并,三线运转。这是他们藏得最深的心脉。”
姜云凑近,眉眼微动:“八仓合一,这胆子也够大。”
“他们赌我们不敢南下。”段晨接过图卷,眼神冷了几分,“可一旦断此——齐国半壁都要断粮。”
柳闲却没说话,他只是看着图中那条最宽的运线,指尖轻轻一点,眸色愈冷:“他们把所有粮都堆到这里,是为了稳……那我就让他们自己,把这口稳扔出去。”
他抬头:“赵山生,接令。”
赵山生抱拳:“属下在。”
“乔装梁地旧商,沿西境散布仓密情报。”柳闲语气极缓,却句句压线,“你只说,南谷八仓已被大周夜鹰盯上,随时突袭,别说全,说半句就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