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东境有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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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没到你脚下,你怎么就敢信它?”她一戟斩断敌军主帐横梁,火星四起,军旗坠地。

陆岸齐军前军顿乱,未及组织抵抗便被斜切两段,姜无衣疾斩十余人后跃身上马,绕营杀出一圈血路。

东岸赵浔举火再射,四营燃烧连绵,舟船燃断、桨兵落水、连营溃退。张翼大惊,急调岸兵救援,不料却陷入水网不进不退。“你要走,我让你水断。你要渡,我让你舟碎。”

柳闲此刻立于北岸高坡,远望水下乱营,轻声一语:“他们看得见水,却看不清水下的路。他们以为水是通的,其实只是假象。”

姜云快步登坡,将火线图一卷抛给他:“南岸残军已溃,水军折舟十九,步军逃至林间不足三百,你这是——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埋进水里了。”

柳闲折扇轻叩:“打水仗,赢的是脚底,而不是刀,他们舟翻,是信了那一滩水。”

赵浔跟上,禀报斥候战况:“全线水军退溃,折舟三十六艘,损兵三千五百,夜渡之军,仅存百余逃出镜河北。”

柳闲略点头,随口吩咐:“清尸,封流口,烧木栅,传军中将令——不追。追他们做什么,他们自己都不想回来。”

姜无衣擦血归来,冷声一句:“下水的,全都在水里泡了。”

姜云扶她上马,回身看柳闲:“你知道他们要夜渡,是什么时候?”

“从他们修桥的速度。”柳闲望着河面残火,“急了的人才会走夜路。你若敢夜里撑舟,那你就一定不怕水黑,但水黑的时候,你看得见你走的是不是水?”

赵浔笑着摇头:“殿下这仗,是打得心眼太深。”

柳闲淡淡收扇:“不用我下水,他们自己就淹完了。”

他转身入帐,最后只留下一句话,轻得快听不清,“这年头,不怕深水,就怕信错岸。”

夜未央,风入帐,镜水余烟未散。柳闲倚案披衣未解,望着星沉月坠,神色如常。忽有斥骑夜急而至,步未停,跪地呈文:“殿下——东境有变。”

赵浔拆封传折,低声念道:“边军将校数人,密言东境欲叛。消息未明,军心已动。”

姜云拢袖上前,眼中泛寒:“这不是边军的问题,是谣从何来。”

柳闲接过折子看完,神色未变,语声却淡得刺骨:“这是搅水者下的第一石,他们动不了我兵,就想先动我兵的胆。”

赵浔皱眉:“边境数镇传出一样的说法——东境将领已暗投大梁,而且皆源自军中低吏、商旅传言。”

“那便是投放。”柳闲扇柄一点战图,“不是造势,是刺胆。”

段晨此刻自暗处缓步入帐,披夜衣、束长剑,低声道:“查到了,是白符言。”

姜云皱眉:“文网那支?”

段晨点头:“梁国文策使,字讳白符言,本名无考,此人惯于借舌攻军、布言惑心,行踪诡谲,久藏不现。他往年设过泗北六书,搅乱泗北边营,致四营哗变被清。如今故技重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