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东境有变(1 / 2)

朝中群臣皆惊,跪伏称诺,柳景牧却未再言语,只手一抬:“退朝。”

殿外雪落无声,沈芙卷起残灰一页,走至柳闲身边,轻声道:“祝卓然所改笔迹我已拓印,以后谁再动旧案,这一页便是铁证。”

柳画拢袖而立,望着远方宫墙:“从此后,他们想查你,要先看看你是不是在写。”

姜云瞥了她一眼,笑出声来:“殿下这几年,写得比打得还狠。”

柳闲轻声道:“因为有些仗,是不许输的——哪怕是纸上的。”

他望着天光未破的宫城,淡声续道:“等下次他们再动旧事,就得先想清楚——有没有笔墨,能写得过我。”

夜风自镜水北岸卷来,卷起帐角战图一角。柳闲倚于案旁,望着水面深处那层不动声色的暗潮,语气极缓:“水军,又来了。”

赵浔回禀:“齐军分两支,水陆并进。主将张翼水军走西岸,陆军由镜湖南岸绕进,船多、帐重、渡点分散,今晚就动。”

姜云披甲立于帐边,眉心轻蹙:“他们要强渡?这时候过河,不怕折了人?”

“怕。”柳闲淡声接道,手指轻敲几下战图,“但张翼这人,有野心,也有急脾气。他想打我一个措手不及,就要赌镜水的深。”

白景舟随即走近,放下几张帛图:“我有策,唤作假岸通流。以灰布裹草,束沉木,于近岸设沙台,引其舟偏航,误判水势。再命沈戍设桩链于水下,连舟之处,水面如常,实则一踏即断。”

姜云挑眉:“你这是设了个假岸真陷,引他们自行撞网。”

“对。”白景舟颔首,“他们若信得了脚下水,便信错了。”

柳闲未语,只拿起朱笔,在水面前方轻点一笔:“沈戍藏桩,布链缚舫;姜无衣伏北岸,袭其夜营;赵浔布火弓于两岸,与我对岸火线遥应。”

“今夜,等他们来——过水。”

子夜未至,镜水江面雾起如缕。齐军舟阵缓缓推进,桨声沉稳,火光点点似游灯。张翼立于主船之上,望着对岸静营,笑意未收:“大周竟不设水栅?这柳闲,倒也托大。”

副将低声应道:“水流顺急,两岸浅滩多,若顺渡,可于三刻内完成集结。”

“那就快。”张翼低声下令,“两岸浮桥架起,步军三千同步压岸,舟军断后。”

然而他未知,此刻在他们脚下,沈戍早已率人于水下设桩筑链,沉木铁扣,连锁二十里河底。白景舟设沙袋伪滩于东岸,使人误以为浅水可通。

第一批渡舟刚至岸边,正中“假岸”陷区,几声沉响接连传出,“将军!舱底断了!舵侧桩勾住,动不了!快撤桨!退不出去!”

张翼面色骤变:“有陷!快——”

未等令出,西岸火箭已至,赵浔于岸边举火信旗,百骑齐射,火羽破夜而出,百支皆落于水军营帐、粮船之间,一瞬间火光如潮,齐军水营火起十余处。

“火攻!快退船——快斩桩!”水兵惊慌大呼,乱作一团。

而此时,北岸林中,一骑疾掠而出,正是姜无衣。她披甲冲阵,手中长戟横扫如虎,带夜袭军二百斜斩岸上步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