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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敌旗在前。”她低语一句,银甲之中,刀锋破雪直奔阵心。
齐军尚未回防,姜无衣已率百人斜斩阵角,直切旗阵主帐,刀起斩马,弓落射旗,整片阵营顿时人马惊骇。“守旗!护旗!!是大周的……银甲斥步——他们穿过崖道了!断他们!”
赫志南拔剑亲自迎上,然未战三合,已被姜无衣一刀劈开披风,剑折人退,她冷声一句:“此岭,不给你们扎营。”
断旗倒地那刻,整座阵心如断潮退流,赫志南惊骇大呼:“撤——退出岭道!”
可后阵已堵,前道是风,左右是火。苏瑶已引折山火雨,引燃岭侧干柴,引风纵火,火光一线斜斜烧入林边。
姜无衣立于断阵中央,一箭射入敌后军心,齐军彻底崩散。“赫将!快撤——岭路已乱!!云锋阵失——全军自乱,不能再布!”
赫志南强行破阵而出,一路弃甲,一路狼狈,未及山下,已折军过半,夜幕落,风雪初歇,东岭之上,姜云立于岭脚,望着断火余烟,轻声问:“赫志南呢?”
赵浔抱拳:“弃阵而逃,未敢回身。”
姜无衣卸甲而行,身上血未干,只淡淡回一句:“他的旗,在我手上。”
柳闲此时走上东岭,折扇轻摇,望着雪下焦土,语气平静:“他们想夺地设营,我就让他们连雪都不敢再踩。这场仗,不是胜在哪儿。”
他回头望了眼众人,语声未高:“是让他们知道——哪儿,他们也不该来。”
雪未尽,岭风已止。东岭之战虽落帷,却如斩锋破雪,直透京中。
三日之后,天未明,朝堂密折纷至,一纸旧案,自礼部旧档调出,送至御案之上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幼时有擅离宫禁之嫌,昔年三月夜出春苑,擅走玉霄门——疑与某外臣有私引之嫌。”
这句指控,一经入眼,整座金銮殿,气息顿冷,柳景牧持卷而立,未言一句,只一指下压:“谁调的档?”
礼部尚书低头:“兵部荐条,档册归礼,臣亦初知。”
一旁内阁辅臣眉眼皆动,低声议道:“太子昔年荒事,多为旧文讳言……怎会忽翻此段?”
而此时,大殿之上,朝臣对立,目光纷纷落在阶前那抹白衣身上,柳闲今日未着冕服,只披常裳,立于朝中不语,眼神平静得近乎倦意。
皇帝没有发问,他也没有辩,直到一人出列,步履极稳,衣摆未扬——是沈芙。
她面无表情,将一卷浅墨封印卷出,拱手道:“此案所引,皆源于一人——兵部尚书骆允侯。”
柳景牧眸色一敛:“你有证?”
沈芙低头:“有。”
“其一,骆允侯曾以家中长子入侍六皇子,实则私下结交广陵旧臣;其二,于太子战北之际三次发调令,意图调回锦衣司权柄;其三——近日三月,夜召户部校官,擅调旧档。”
“此卷。”沈芙打开手中锦函,抽出一纸:“为骆允侯亲笔私信,其字迹与本次兵部荐折字序一致,印章为半改公印,墨为东坊墨炉专供。”
“臣已查明,此炉墨——只赐三人,兵部、枢密、礼司。此印,则只有兵部可私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