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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市?”柳闲停笔未抬眼,语气懒懒淡淡,“就是……合起来对抗我们封市的意思?”
沈芙点头:“他们以边境三镇为引,重开南泽、北路、东丘三道贸易,号称互市互利,实则重走粮商线。”
“重走不难。”赵浔自窗外入内,拂雪而至,“但若是重新供兵,那咱们这半年打下来的后线,就等于白割。”
柳闲倚着案角,望着窗外雪融的台阶,眼底未有半分焦色,只轻轻一笑:“他们还真是商道走不通,就想着合起来走,可惜——两根坏绳子,拧一起,不见得就能拉船。”
姜云披着朝袍走入,未语先坐,语气低冷:“这次合市,是齐皇牵头,梁主点头。”
“东市为马驿,北市为盐仓,南市为粮货三通,他们想以三市之合,冲断咱们布下的供线。”她抬眸,“殿下,该怎么破?”
柳闲将笔一转,落入墨池,眼神终于凝了几分:“破得太快,没意思,咱们自己断他们商路一次,再由他们自乱一次,才有意思。”
他顿了一息,笑着看向陆松:“你愿不愿意带这个货市一遭?”
陆松抱拳出列,语气带笑:“属下请命。”
“好。”柳闲起身,指尖落于地图东南一角,“你带三十人,设市货三策。”
“其一,假货,他们设市,我们就假扮他们的商,送盐进东市,送破布进南市,送假马到北市——让他们市乱。”
“其二,通缉。”
“我给你一张名单——把之前在齐梁贩私的二十四个旧商头全列上。你去扬言,这次市开,是旧贼在通私,齐梁一听,有人想倒他们家市,就会自己封他们自己的人。”
“其三,割线,赵山生带人扰线,每日查货、搜车、查税,将货都查瘫,只要他们的货三天送不出去,那他们的市,就自己崩。”
沈芙低头记笔,姜云则扶了扶袖中文书:“斥候回报,东丘边市已有百余货马入市,皆以粮盐为主。”
“那就先破东丘。”柳闲冷声道,“让他们从最稳的地方,先乱。”
当夜,陆松率三十人分批入东丘,假作梁商,从侧路送盐三车入市,第二日晨,市中盐包爆裂,内皆为白沙,市头惊问:“谁家盐?”
“齐州张五郎。”陆松轻笑,“昨夜刚到。”
“张五郎不是三年前通私被擒的贼头?”市中惊动,百姓乱传。“听说是大周那边放出来的,说是商户归线。”
三日之内,齐梁边市风声大乱,凡旧年有案底者皆被传名,有人逃市,有人反咬,整条货市乱作一锅。
“割线呢?”柳闲问。
赵山生拱手而来:“三日拦货十七起,查车三十二辆,搜出假盐、无印马票、倒布书册,现齐军已主动封北道一口。沈戍那边呢?”
沈芙合上锦盒:“已埋伏于南市之路,若再有乱信,他便切断粮驿。”
柳闲未言语,只展开一纸墨图,将“合市三线”反画成“货道三劫”,语气淡得像是在讲故事:“他们设市,是为通货。可一旦货不能出,兵不能食,市不能开——他们的合,也不过就是一堆耗粮的帐篷。”
姜云点头:“再给他们半月,咱们不动兵,他们就要自己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