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沈芙坐于一帘之后,眼神如针:“他改了……他懂内容。”
信写完,她当夜封书,呈于柳闲。
“他不仅改字,还将谷引二词调换词序,这是梁地旧语法,外人不会如此用。”她抬眸,“他不是信使,是写信的人。”
柳闲看着那字迹一行行落下,指尖摩挲纸边:“写信之人,定不是最低一阶。”
“查他的接信人。”他抬眸看向赵浔,“他手里不会直接通敌,一定是有人替他转。”
赵浔点头:“属下夜查工部往来,查出仇延灿常往东阁借阅文案,尤好东阁誊本室。”
“那便去东阁。”柳闲语声未落,段晨已自夜外而入,身后风雪一袭,低声一句:“东阁文誊官黄洛晨,三月中曾私放外人入馆,书令三卷不归。今晨已擒。”
“带他来。”柳闲命令一落,殿门即响,一人被押入南阁。
那人衣冠虽整,但面色苍白,脚步未稳,正是黄洛晨。
他初欲辩解,却在沈芙出示仇延灿誊写之纸时,面色大变,脚下一软,跪地求饶。
“是我。”他颤声,“是我通了梁人……但我只是誊写,不是主谋!”
“你不是主谋,你是主笔。”柳闲语气冷漠,折扇未展,“大周三线被误、驿路失信、货契走漏,都与你誊字有关——你这一笔,落的是哪国的字?”
黄洛晨泣声不止,终被段晨带入锦衣司,随即供出内线接头三人,皆藏于东阁书典之中。
数日后,柳画再至南阁,衣袍未褪,只一纸呈于案上:“京中誊官三百余,已清其三。东阁为本,此番剖出文胆一人。”
柳闲望着那份整肃清册,眼神微敛,语声如霜:“梁人不设刀,他们设笔。他们不下营,他们进阁。”
“可惜,纸能写字,也能留灰。他们写得再细,也不可能不落一痕。”
姜云站于他后方,静静望着窗外灯雪交辉:“他们以为京城最安全,没想到京中也是前线。”
柳闲轻轻合上卷轴,唇角带笑:“兵不出营,市不动马,却能断他们心胆三寸——这才是仗的高处。”
沈芙取出一纸新誊写名册:“东阁已清,再请殿下定下各部誊录改制。”
柳闲手持笔尾,慢慢落下一句:“誊录改编,旧制废;东阁誊书,自此由南阁审过。再抄他国一笔者——一律重审。”
殿内风声过耳,焚炉灰飞,那一堆暗藏的细字与假章,终归火底,再无人能抄成下一行。
南阁深夜,灯雪同照,柳闲起身望向窗外,言语极轻:“写得出字,不代表写得出局。”
风雪正浓之时,齐梁二国忽然合兵东出,于三州之间设下“白雪四计”,欲借寒潮雪道压入大周岭外防线。
其一“冻道”:用人马急行踏冰,令冰面自凝成道,夜行三军。其二“断桥”:以旧梁为诱,设桩于桥下,一踏即断,困我援军。
其三“镜反”:雪上布银镜石,反光迷眼,使我斥候不得前判。其四“沉旗”:将主阵旗沉入雪谷,以避我兵箭,设假军旗为诱,待伏反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