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沉粮放火(1 / 2)

初听四计,南阁议中诸人神色各异。

赵山生垂眸冷声:“这四计虽巧,实则凶险。他们要的是一战破谷,非止试探。”

柳闲却倚在画案后,半执笔锋,唇角浮起极轻一笑:“他们拿天时当兵器……可惜他们忘了,天也会变。”

姜云从阁后踏入,雪裘未解,手中执一封密报,语声清冷:“齐将史祁率三万兵直入冷川,东线冰道已成,意欲断我冬援。且后阵为梁军主帅裴穆,驻于断桥雪岭,联军兵线成压。”

柳闲将纸卷轻卷,转头唤道:“白景舟。”

白景舟未语,已从侧阁而出,抱来一卷彩图:“殿下所唤,已备。”

“此为暖线图,由我近旬探测所绘,图中所标皆为地温折道。”

“齐军所行冰道,实为浅冻之线,一旦入午,冰骨自解,马车必陷。”

柳闲伸手,将图上三段折温圈起,语声微冷:“他们借冻行兵,那我便让他们以为全道皆稳。白景舟,你于东折岭设一暖伏,将冰线先封一段。”

“待敌军前部踏入,再以重物破冰——我要他们全军陷落,不知所措。”

白景舟拱手:“明白。”身影如鹤,转瞬即出。雪日第二夜,姜无衣率轻骑潜行入冰道右翼。她未着银甲,只披一袭夜蓝斗篷,于雪雾中如影潜行。

而在断桥雪岭,苏瑶则早已设伏于岭顶,将十口火罐沉埋于雪下干草之中,设“火折引风”,一旦引燃,火风可借雪势横扫。两人一前一后,正应“水火齐施”。

第三日辰时,齐军前部已然踏入冰道。冰面薄如纸,却掩于雪之下,史祁坐于阵中,神色自若:“冰路成行,今日便入谷。”

副将迟疑:“道已行三十里,未见敌影……是否为诈?”

史祁冷笑:“敌不来,是不敢来。只要我们三军并入,便如雪下锥,谁来挡?”

话音未落,前军处忽传惊呼:“冰裂了——前阵陷马!”

整列数百匹战马前蹄入水,雪下本藏空洞冰层,一被踏破,宛如陷地。

而此时,白景舟一箭射出,直破冰心,雪面顿塌!

史祁面色大变,立刻传令后军绕道支援,岂料桥道突崩,落石如雨,原为诱桥设伏,桥桩已断!“断桥!敌伏——退后,退后——”

然兵线已入冻道,无可退步。

此刻,姜无衣从岭后突起,率银甲斥步直破敌营,长刀披雪,直刺梁军右翼粮车。

雪雾之中,兵声混乱,火折突燃,苏瑶点燃岭上干草,火借风势,烧入敌中!

“敌袭后路!是大周火伏——”齐军彻底乱线。

而此时远处,柳闲立于东岭观阵台,一袭玄裘,雪不沾肩,望着冰道溃处轻声一笑:“我不杀你们,是让你们自己冻死。”

“姜无衣破粮,苏瑶烧阵,你前断后空,裴穆若敢救——就连他一起埋。”

赵浔握卷而立:“今夜齐军主力三成已崩,东线冰道自断,再无复战之力。”

柳闲未动,只执扇轻敲案边:“我那图上三点折温,敌若不识,一点足以乱三军。”

雪落断桥,火熄冰面,姜无衣踏入溃阵之中,披甲满雪,腰间长刀犹滴水。